然而，这个心大意的家伙在作案过程中的一举一动都被教室的监控设备记录了下来。教务主任顺藤摸瓜，轻易就找到了他，在教室里人赃俱获，然后就通知了家长。

小孩抬看见文亮，喊了声“二叔”。

文亮心中不禁疑惑，侄似乎遇到了不小的麻烦。于是他温和地回答：“钱倒是可以给你，不过你得先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我了解一下情况。”

文亮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他大侄竟然也喜男孩？

便接到员工打来的电话。他留下一张纸条告知老吴自己的去向，随后便急匆匆地前往镇上自己开的小超市。

文亮寻思小孩儿早恋确实对学习影响很大，但他哥也并非那不讲理、随意打骂孩的家长：“就为这事儿？我帮你劝劝你爸。”

程乐艰难地站起来，走路一瘸一拐的，显得异常吃力，一问才知他挨程文海打了。

事情既然已经说，程乐也卸下了心中的包袱，没觉得那么难以启齿了：“我喜隔班的学霸男神……趁晚自习……偷偷拿了他的一本笔记。”

“可是……我在那本笔记上写了很多东西，”程乐的声音越来越小，脸涨得通红，“就是那……我幻想自己和男神是一对的小作文。当时，好多同学都看到了，我在学校简直就是社死，丢人丢到家了。”说着，他的几乎要埋到桌下面去了，不敢面对文亮的目光。

“那个，二叔能借我钱不？”程乐有些吞吞吐吐地开，声音中带着一丝请求，“三千块，可以吗？”

“……”文亮听后沉默了一会儿，才消化完这个沉重的消息。他了一气，缓缓说：“你这事儿，确实大的。”

程乐张地住他的手：“别打电话……我、我喜的那个同学，是个男的。”

文亮注意到程乐旁边摆着几包果冻薯片之类的零，“吃这些不抵饱。走，跟二叔吃饭去。”

文亮推门去，就见他那十七岁的大侄正半靠在行军床上，脑袋后垫着几大包纸巾当作靠枕，一副无打采的模样。

文亮记得上回程文海带程乐参加吴英的追悼会，两人看着也不像关系差的样。他纳闷不解地问：“大哥嘛赶你？啥事了？”

等侄吃得差不多，文亮才询问他是怎么回事。

程乐是中生，他明年还要面临考压力。

收银员见他来，打了个招呼，朝员工休息室指指。

文亮让程乐脱下长，只见小孩的双上全是一青紫的伤痕，令人目惊心。他只好又去隔药店买来消化瘀的伤药，仔细给小孩涂上。

文亮带着程乐穿过路，到对面的饭馆了几个菜。菜刚上桌，侄便迫不及待开始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小乐，吃过东西没？”

“……我爸把我赶来了。”程乐支支吾吾地说。

“那你不如直接跟他歉，并且把笔记还给对方，这样不就解决了吗？”毕竟只是偷拿了笔记而已，没必要赶家门。

“吃过一些了。”

他手中摆着游戏机，神有些游离。床角，一个书包随意地扔在那里。

“就是……那个……”程乐扭扭地说，脸上带着不安，“我喜上一个同学，被老师告诉我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