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发酸。某个人靠着他，他连眨睛都放缓。

项冉的手不自知的了。

“我觉得不对劲。”江念有疑惑“难只有我们需要打工挣钱吗？为什么没人说过河间里面会没钱饿肚呢？”

“你先别骂！我可以学！”江念怕他奚落她，急忙抢先开。项冉已经没了脾气，无言的望一望天，将柴火堆到一边，捡起几细枝叶绑起来，作临时的扫帚。

项冉尴尬的摸了摸鼻“这不是第一个晚上没杀成功么……好了，分开行动

“就这个吧，这屋不漏风”项冉大手一挥“这里还是山镇的必经之路，有什么情况我们也好提防着……你发什么呆呢？”

火升起来，噼里啪啦的木柴爆裂的声音。两个人挨着坐在火堆旁，抵御寒凉的夜风。江念的睛困倦得眯了起来，小啄米似的。终于还是闭上了睛，靠在了项冉的肩膀上。

下一秒，他仰便要吻上去，却被一阵袭来的山风打了个激灵。他猛然睁开睛，一旁的江念蜷缩着，睡得正香。心中暗骂一声，他起门，等到冷风将他浑上下都冻得快要没知觉了，才回到破庙。一边走，一边警惕着熟睡的江念，活像在躲什么怪。

项冉怨念重，着两圈青黑的黑圈，测测的盯了她半晌。吐两个字。

江念认真的看他的手，看他绑树枝的技巧。方才一个人与灰尘枯叶鏖战的时候沾上里不少脏东西，脸上灰扑扑的，睛却格外的亮。垂的时候，睫有一安静的弧度，像是天边细细的弦月。

儿，已经不记得爹娘的样了。”项冉的声音听不情绪。

迷迷糊糊的半夜，项冉听见江念在喊他。他转过，却看见江念的面庞，近在咫尺。长长的，乌黑的发如瀑般垂散下来，不加一珠饰。掌大的小脸如白玉般，泛着莹的光泽与可的红。眶漉漉的，小鹿一般。轻轻的，呼的气息洒在他的鼻尖，他浑僵，动弹不得。

江念摇摇，没有说话。跟着他走了这个破败的寺庙。庙里供奉的是一尊地藏王菩萨，金漆已经剥落殆尽，来森的青苔与残缺的石。黑的屋檐下沉默得低眉，江念打了个寒颤。

江念大受震撼。

江念醒过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她发觉自己裹着项冉的外袍，抬却不见项冉的人影。茫然得四张望，才最终在破庙最远的一个角落发现了愁大苦得盯着自己的项冉。

项冉受到肩膀上的重量，甚至能受到江念的发丝拂过他的脖颈，无端得泛起一片酥麻。只是他偏不看她，自顾自盯着前跃的灼火苗。

江念叹一气，突然生一些同病相怜的惆怅，扯了扯项冉的衣袖“我爹娘也没了，我以前以为自己是全天下最可怜的小孩了，后来才知我算很幸运了……有师父把我养大，还在山庄里修剑术……”

江念听见这话，心突然酸麻了一下，像是有温的泉涌。她怔怔得望着夕下少年的背影，又松快。他走了很远的路，所有重的苦和痛却都轻轻揭过。

“怕。”

项冉轻轻“嗯”一声。“天下苦命孩太多了，少你一个也好的。”

“我去捡一些柴火，你把这一块清理来。”项冉吩咐她，转去。不一会就抱了一捆柴火回来，江念却还对着灰尘枯叶不知所措。他重重叹一气。

“行了，大小，我教你，好好学”

江念非常纳闷“火堆在这里，你坐得那么远，什么？”

两个穷困潦倒的新乞丐，正式开始了他们凄惨的打工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