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下意识的剑鞘，两光般的剑影划破黑雾，剑光凌然，与黑雾缠斗。江念的招式简单，但胜在反应迅速，一招一式，格挡严密，始终没能让黑雾侵袭近。

“你都叫我好师兄了，我怎么舍得呢？”项冉低下看她，调笑一句。

看起来冷静的人，却差用沧寒剑行破开幻境闯去，要不是他及时收手，简直让人疑心他是不是走火，神智堕毁。

项冉气得脸都变形了“师父师父师父！你到底是没有手还是没有脑？好歹是山庄弟，连剑迎敌也不到！你还当什么剑修？！”

与此同时，山庄上下静若寒蝉，连风都凝滞了。各个掌门齐聚青华殿。

“其他人呢？”

“毕竟是从小养大的，还是江风的遗孤。说是他亲女也不为过，哎！盼着小崽们别闯祸来吧”

江念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不什么。她依赖师父已经成了本能，从不觉得有什么不对。而师父虽然会皱着眉训斥她，却每次都会顺着她解决事情。项冉劈盖脸的一番话，将“不”这三个字到她面前，让她不得不去正视自己。

几个掌门看着这架势，浑发。顾烛更是面凝重，项冉到底是他的弟，钟铉追究起来，他必然是要为他担下的。

“你不会是想把我骗来杀掉吧？”江念戒备得看着他。

几番缠斗，黑雾终于慢慢散去。缭绕的雾气隐没森林里，传来几声的回响。江念脸发白，握着剑在草地上，大着气。

江念还没缓过来，她回想自己慌神的那一幕，险些被破了招式，凶险万分。心中后怕“师父不在……”

江念被吼得脑懵了，呆愣愣得看着，张嘴冒傻气“啊？”

“……”

“喊什么？”项冉气定神闲的起。

“真是……”掌门啧啧摇“他真的把那丫当珠了”

“凝神聚气！”项冉的声音惊雷般有力，剑气啸啸，江念呼一气，不愿意在他面前丢脸，又迎上前去。

钟铉从前细微而冷淡的一些神情悉数消失不见，所有的鲜活的气息都被离，他更像是完全用雪堆作的假人。冷得彻骨。等他的凌冽剑气呼啸扫河间谷底的时候，幻境已经完全关闭了。全山庄的藏剑都不安的嗡鸣着，嗜血的剑啸蕴着杀意，呼应着暴怒的沧寒剑。

“别声”项冉示意江念，手在剑鞘上，警惕的看着弥漫而来的黑雾。

项冉看着她，几度言又止。最后只说了一句“你虽然在钟铉座下，却还不如教习院一些刚来的小徒弟

“……”项冉彻底没了脾气，像是个斗败了的公一样垂下，蹲在她面前“山庄弟要学的第一课就是“剑迎敌，不死不退”，你见了敌人却只会喊师父。你扪心自问，当天枢弟吗？”

钟铉一言未发，收了沧寒剑，转回了九清山。剑啸慢慢平息，九清山被完全封锁起来。

江念还没来得及回嘴，只见山脚下，一片黑雾腾起，顷刻间就到了他们的脚边。

面面相视，大瞪小

而项冉的剑式更攻击力，只见错的姿蛟龙游走，脆利落的一个后翻划一片弥散的清气。黑雾纷纷却退，而江念则逐渐力不济，招架得有些吃力。到自己的动作迟缓，江念慌了心神，下意识得就想喊师父。

“呃，好像和我们走散了”

沧寒剑的怒火不是爆裂的火焰，而是极度的严寒，剑气凌绝，压迫天枢山脉的一切生灵，致使天地变，一瞬冬。分明还是十月，天空却飘起了雪。莫说一些年纪不大的小弟被吓得脸苍白，就连几个掌门也没见过这样可怖的钟铉。

“你说什么！”半山坡响起尖叫声，惊起了熟睡的鸟儿。

江念也张的着剑鞘，黑雾将两个人完全吞没，视野一片模糊。黑暗中隐隐有血腥气和杀意。刹那间血气近，一怒喝响彻“剑！”

是的，暴怒。

项冉睛冒火，揪着她领吼“战斗过程中你发什么愣呢？！啊？生怕自己死不了是吧？”

“河间已经很多年没过事了。”掌门们语重心长。“我知你担心，但是行破开幻境，那只会更加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