憬的那样。”

他的语气和神情里甚至没有考虑过自己一样，卑微与低贱，“…您会有一个小女儿，母亲会活下来，哥哥会留在您身边，信任您，憧憬您，希望成为像您一样的人。您会非常非常幸福。”

黄宗玮看着他，“把衣服穿上。”

黄不迟舔了下嘴唇。

他拽上裤子，疼得身体又是一抖。“您知道这个毒虫会让我变得对疼痛很敏感吗？”

黄宗玮出了刑堂，往自己的房间走。黄不迟只能跟在他身后，步伐缓慢。

黄宗玮进了房间后，一脚踹翻了可以穿梭进回忆的落地镜。他挥起狼牙棒，直接打烂了任何一点仅剩的碎片。他砸碎所有的镜片，把狼牙棒也随便地扔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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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不迟望着他，“您房间机密文件这么多，也准备让下人打扫？”

黄宗玮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打扫。”

黄不迟出去打了个扫帚回来，小心地把地上的镜片打扫了。

黄宗玮望着他，“我很欣赏他。”

黄不迟抬头，“魏迟恭？”

黄宗玮嗯了一声，“不过，要看他扛不扛得住了，他会为了你受这些伤害吗？”

黄不迟表情很平静，“他会的。但我更希望您不要试探。”

黄宗玮望着他，他嘴巴张开了一会儿，又闭紧了。

黄不迟没注意到他的表情，正专注地扫着地上的破碎镜片。“我当您是不准备再缅怀过去了？”

黄宗玮望着地上的碎片，轻轻地说了一个是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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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不迟回头的笑容有些明媚，姣好的面容上有和她母亲一般的气质。左半边的脸上肿着一个血红的巴掌印，瞧着有些狠。

黄宗玮心里突然有些莫名的滋味。

“不缅怀了也好，已经二十三年了。妈妈也准备原谅我了。”

黄宗玮的心脏跳动突然就滞住了。

“她不会恨你。”

黄不迟望着他，“她一句话都没有给我留。您不用劝说我，我看了您全部的记忆，特别是那几年。”

黄宗玮定定地望着他，“她会恨我。因为我是这么对待你的。但无所谓了，她要生气，就让她回来找我。”

黄不迟讽刺地笑，“您开始期许转世投胎了？人死不能复生啊。”他走到黄宗玮面前，把手中的那个装满碎片的簸箕递到了对方手里。“自己扔。”

黄宗玮拎起来，出了房间。

黄不迟没跟着出去，小心地从记忆中的柜子里翻出来几分资料，捧在手心里看。他一目十行地读着，又翻开下一份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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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宗玮回来的速度比他想象中还快。他还没看完，对方已经站在了门口，似笑非笑地开口，“你在做什么？”

黄不迟有些紧张地抿唇，扬起的脑袋怯生生的，“你不会打我的对吧，爸爸。”

黄宗玮望着他，“不恨我了？”

黄不迟攥紧手里的资料，后背靠墙。死死抵住了后面一墙的抽屉。“我要拍卖行。”

黄宗玮眼皮都没眨一下。“它是你的。”

黄不迟又继续讨价还价。“步鸣。”

黄宗玮望着他的眼神有些变化，“你当你步鸣叔叔真这么想护着你？”

黄不迟挑衅地抬头，“我会放他自由。”

黄宗玮望着他笑了一下，挥指召唤了步鸣。

羽白色短发，金色瞳仁的青年一跃而出，几乎是蹲坐在了黄宗玮指尖的姿势。他的身体没有重量，庞大的羽翼收缩起来。他刚一出来，就冲黄不迟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