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又怎么可能不心疼他。但是他掩饰住了心疼，缓缓蹲下身去，和黄奕棋慢慢对视上。“你这种窒息的感情，我不需要。”

黄奕棋心突然凉了。他望着黄不迟，突然体会到了什么是肝肠寸断的滋味。好像他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人连根拔起一一拧断。

他沉默了片刻，让自己彻彻底底消失在了对方眼前。

黄不迟望着脚踝处那一小团的空气，片刻之前对方还紧紧抱在那里，有温度有血肉。他站起身，下意识地揉了下心口，望向魏迟恭所在的船舱，快步走了过去。

他下意识地擦了擦眼角，想起来自己曾经又是怎么苦苦哀求父亲给予他一点薄凉的爱的。

进到船舱里，黄不迟的脸都寒了。

黄奕棋正缩在魏迟恭的怀抱里瑟瑟发抖，甚至被对方抱着轻声安抚情绪。

黄不迟面无表情地走过去，瞪着魏迟恭。“你知道他都说了些什么？”

黄奕棋下意识地攥紧魏迟恭的衣角，眼泪汪汪地去看黄不迟的表情，扁嘴又要哭出来。

魏迟恭揉了下小孩的脑袋，“说你凶他，他有点害怕，委屈了。”

黄不迟冷笑。就看到黄奕棋身子颤栗一下，充满惧怕地往魏迟恭怀里藏，摇着脑袋恳求他不要说出来。

他哭得很狼狈，大滴大滴的泪水淌下去，打湿了他胸口的衣服。那件还是黄不迟挑的，烫金色的小马褂。

黄不迟觉得有些可笑，“他用生命威胁我，不继续当他爹，现在就要我们死在海里。说他可以算计我让我失去能力，但我不能在脑子里想一秒怎么把他搞死。魏迟恭，你还护着他，你知道他怎么说你的吗？”

魏迟恭望了望他，有些老实的开口，“你确实说了要搞死他啊，小孩会害怕的嘛。”他揉了揉小孩的小肚子，给他又扣好了扣子。

黄不迟冷冷地瞪了一眼黄奕棋，“你说？还是我说？”

黄奕棋痛苦不堪，“你已经不想当我爹了！你还要他也不想认我吗？我就不能留一点…你就不能留一点东西给我吗？！黄不迟，你…”

黄不迟冷冷扫了一眼魏迟恭，“他说你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人类，他根本就不屑进你的族谱，他看不上你，更看不上你家，他自恃泯然众人矣，觉得我们都不过是他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东西！”

黄奕棋颤抖着，仰起头去看魏迟恭的表情。几乎要无家可归的地步让他产生了有些强烈的恐惧。

他可以离开所有人类回归他的故土，可是…那种强烈的孤独感，让他已经不想在这个世界上无依无靠了。

他确实瞧不起人类，但是…

魏迟恭叹了口气，伸手又揉了一下小孩的毛绒绒脑袋，“瞧不上就瞧不上呗，黄不迟，我没有你那么傲的自尊心，真不会觉得羞辱啊屈辱这些的是个事情。他想留在我们身边就留着，你要不想让他留下来就让他走。我是听你的，不可能给自己找不快。”

黄奕棋酸涩地笑了，从他怀里跳下去，站在了地面上，“是啊，你也，”他走到黄不迟面前，毕恭毕敬地跪了下去，双膝跪地，三拜九叩，姿势标准至极。“您不想要我，我不会再打扰您了。”

他再站起身时，额头上磕得都有些发紫了。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他伸出手，掌心是有些破旧的那枚结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