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有霖不以为意：“都说一见如故，我本来就想认识你，一时开心说话就没了分寸。不过你看，我们两家是世，我们又是同学，说明还是很有缘的嘛。”

万有霖想了想，反问我：“有吗？那一般看到中意的人该怎么搭讪？”

“……你自己想想你刚才跟我搭讪的时候像什么，要是在街边说不定我以为遇着古惑仔了。”

我扫他一，他嬉笑脸问：“难要叫蓝世叔才能消气？”

吃过了餐，我想了想又去找虞笙，还好万有霖没跟过来。笙哥正跟人聊天，见我过来，又跟几人介绍我。我便在他旁边听他们说投资拍片的事。

他跟我提这个大概率是稳赚不赔的，说我现在这个年纪小项目积累经验，以后才能一接手家里的生意。

但是我终究不搬是非的事，没跟他说这些扫兴话，听见虞笙提醒便表示知。他又问我有没有兴趣投他们公司的小项目，跟刚才那些老板的项目不同，是真的小项目，成本才几十万。刚冒的互动电影，技术上没啥新样，但是把一条主线拆成不同分枝选项，就跟GAL游戏似的，只不过主人公从二次元的纸片人变成了女演员。

我想到万有霖说的那个纣王的传闻，斟酌地劝了句：“笙哥，钱是挣不完的，保养为好。”

而且我知爸爸但凡知他主动提携我肯定也不会少了他的好。我便说对这项目很兴趣，回再跟他详谈，笙哥也很兴，他大概喝多了居然说：“你笙哥不是只会玩女人，要是赚不了钱，开这公司早被家里那些老们骂死了。”

还以为你是怕女人呢。”万有霖故意说，“不过也不能这么说，刚才你看到我也一脸警惕，笑死我了。”

我心想这大概是什么孽缘，但他说的也有理，他是万宗宁的孙，我即便不喜他也不能跟他闹得太僵，于是缓和了脸，跟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几句。

我觉得这人多半格扭曲，不然怎么跟刚认识的人说话就这么随随便便的。

过了会只剩我们两个，虞笙低声跟我说：“那万家的小是个邪路，听说喜玩男人的，你别跟他走太近。”

我脸上一阵烧，结结不知该说什么，简直跟电脑CPU烧了一样，转念又觉得这人大约是开玩笑戏我，于是没好气地说：“我没有搭讪过，没法帮到你。”说完撇下他自去拿别的餐了。

我心想倒是巧，他刚才还说你开后当纣王。

终究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我跟他赌气也不好，于是问他：“我们今天才见面，哪有说话这么随随便便的？”

他年纪三十许，样貌端正，底却有些青黑，照我外婆的说法就是肾虚。

这话要是被媒传去可要被人吐。

万有霖也跟上来，我觉得他多半还有厚脸，只听他说：“欸，别生气啊，阿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