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桑神经绷，心里直打鼓。

直到日光一黯淡下去，绝望蔓延。

菠萝的味弥漫开来，填满腔每个角落。

客厅光线昏暗，照得他面孔沉。

悬在墙上的时钟嘀嗒转动。

“在学校找遍每一个角落。”

表面平静，实则汹涌湍急。

“有。”

她只是回家晚了而已，又不是十恶不赦的罪人。

从小到大，像长辈一样照顾她、呵护她，他自以为，有足够的耐心和温柔。

“我等了你六个小时。”

窗外天暗沉，冒几粒星。

烈的失重，像脚踩着棉，过了一阵，摇摇晃晃的，又似站在随波逐的小舢板上。

程橙替她开了一罐，好整以暇地望着她。

模糊中，有人靠过来，抱住了她。

橙故意激她，“他也是未成年人，凭什么要涉你的生活。”

“周桑。”

她鼓足勇气，抬望向周颂，目光对上刹那，又吓得她赶移开。

“理由。”

后劲却很生猛。

周桑琢磨了一下，是酸甜的、冰凉的。

“中午放学，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他缓和了腔调，去牵她的手，却被周桑躲开。

明明父母都没意见，他凭什么她。

“如何？”

周桑没吭声。

周颂手一空，僵在原地。

“下次不许这样…”

“对不起。”周桑磕地解释，“我原先计划…三就回来。”

只觉天旋地转，前一片金舞。

担心、焦虑、害怕…

忽而迷离，忽而又亢奋，再倏然是灼。

从小到大，每次门前都要跟他通报。

屋内寂静了好一阵。

“我不你谁你？”周颂语气愠怒，“这么晚，遇到危险怎么办？”

周颂闭了闭。

“我自己心里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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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太困了，睡过了时间。”

咙梗着一气，在腔横冲直撞。

周桑没贪多，只喝了两，但她喝得太急，酒刺激着味，脑袋一阵眩。

“几了？”

她低不语。

“我不是故意的，就想着，晚一回来，也不碍事。”

他甚至想过报警。

“他家里有游戏机，我没玩过。”

周桑眶红，“我去同学家了。”

“甚至不厌其烦地打电话，询问你的班主任和朋友，可没有人知你去哪了。”

…我很担心你。

指针指向七五十。

周桑老实回答：“快八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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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桑哭着控诉：“你总是这么势。”

微醺的觉，周桑形容不来。

“你想玩游戏我不阻拦，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

那双，幽、锐利。

周桑越说越激动，情绪终于崩溃，泪一滴滴落下，像断了线的珠。

程澄笑得肩膀发颤，“是正常的，我们去床上躺一下？”

这些年，他一直喊她粥粥，在外面也喊过周桑，唯独这一次，是克制、隐怒意的。

此刻，还是被她气得窝火。

“好。”

周桑脑袋很痛，让胶给粘住了，怎么也睁不开。

像冰层下的暗河。

没说的半句，还堵在。

初尝有像果。

会胡思想，怕她被坏人掳走，或者路上了意外。

他不愿回忆那段时间。

周桑傻乎乎的，果然上了，“谁说我不敢喝，你把酒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