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笑而不语。郑学功这话有些保守，凡把它理解成设计院方面需要一个梯，以便面地下台。

“可是，据我了解，这个方桉是周晓芸同志提的。当然，她表示，这个方桉的主要思想是你贡献的。不是你，还是周晓芸，都不能代表你们厂的全职工，是不是这样？”郑学功说。

“你们在提方桉这方面是英雄，但在实现这个方桉方面，你们就不一定是英雄了。”

“领导明察秋毫，小佩服。”凡向郑学功微微欠了一下，说。

“嗯嗯，你这样说也行吧。”郑学功笑，“你个凡，可是一亏都不肯吃啊。我刚才说你的话有一些是真的，你就反过来找我的破绽。”

看起来，自己与宋元的那一架，吵效果了。否则，化工设计院不会专门去调查自己父亲的简历。而且从郑学功能够把这些信息脱而来看，对方已经不止一次地研究过这份简历，这应当就是打算把沧海化厂纳考察范围的意思了。

不过，郑学功提的这个质疑，也没超凡事先的准备，他说：“沧海化厂能够提这样一个方桉，说明沧海化厂的职工是有上心的，是想为国分忧的。

“你是不是还想说，这是你父亲逸平的功劳？”郑学功问。

要不人家能当老宋的领导，宋元可没有这样的智慧。

“这可不是为了找破绽，而是实事求是。”凡说，“如果纯粹是从工作发，那么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放到桌面上来讲，老宋……，啊不，宋院长他们，为什么不这样呢？”

凡说：“的确，这个方桉是我和周阿姨共同提的。但是，我们厂在设备陈旧、技术落后的情况下，不断挖潜革新，用旧设备保障全县的化供应，这应当是全厂职工的努力所致吧？”

这样说也行？

“但是，把试厂放到沧海化厂，也的确有一些现实的困难。老宋他们有顾虑，也是从工作发。”郑学功说。

“有意思。”郑学功说，“你父亲逸平，1940年生，茂林工学院化工系1962届毕业生，先后任沧海化厂技术员、技术科副科长、造气车间主任、生产科长、副厂长，厂长，多次获得省级劳动模范称号，是这样吗？”

凡又不是杠，犯得着去揪老话里的病吗？

凡忍不住要佩服对方的急智了。

“我向茂林化工厅了解过你父亲以及沧海化厂的情况，你说的事情，有一些是真的。”郑学功说。

“当然。”凡说，“我父亲是一位兢兢业业的好厂长，他的理想就是为国家更大的贡献。我跟宋院长也说过，我要帮我父亲实现这样的理想，要让他在更重要的岗位上发挥作用。”

“全国的基层化厂都躺平了，等着国家拿方桉来帮助他们实现技术升级。而沧海化厂能够不等不靠，走在别人前面，这算不算英雄气概？”

“应当说，有一分原因也是从工作发。”凡替他纠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