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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现梁远的膝盖处血肉模糊,还掺着砂砾和土,血也没停,一直在往外流。
谢之靖的心里泛起一阵恶意的快感,梁远这样狼狈的样子让他的心因为期待而颤栗——快点揭下你虚伪的面具吧,他想。
谢之靖带他去附近的诊所包扎——恰好是当年梁远第一次见面时带他来的那个,听梁远断断续续地讲完了事情的经过。
“你后悔吗?”谢之靖问:“你经常做这种事吧。”
梁远因为医生清理伤口的动作疼的脸上发白,闻言扭过头去,像是强忍着伤心那样,嘴上仍然固执道:“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总归我做了我能做的,就像我爸说的那样,做决定总要承担风险的。”
谢之靖挑起眉毛,只觉得他在嘴硬:“你的意思是下次遇到这种事还是要照旧?”他讽刺道:“路过的多数人都没有你这样的境界呢。”
梁远咬着牙忍痛,听着这句话还是没忍住生起气来:“我为什么要管其他的人?他们做什么都有他们自己的理由,我只要做我能做的就行了。”
他看着谢之靖,坚定地说:“再有下次我还是会去做的,总比当时走过去了,不管,然后以后午夜梦回后悔的好,有能力去救人为什么不去救?十次中总至少有那么一两次,我是真的能帮得到人的。”
梁远因为绷带打结的动作嘶了一声,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头对谢之靖说:“而且如果我因为被骗一次就放弃了,那你当时被打的时候又该怎么办呢?”
荒谬,谢之靖的理智说,你没有出现前的无数次欺凌我也扛下来了。
但是他在梁远的眼睛里看见表情空白了一瞬的自己。
那一晚梁远拒绝了谢之靖的搀扶瘸着回家了,他像是真的因为谢之靖的冷嘲热讽生气了。但是无所谓,谢之靖看着他的背影,知道用不了两天他又会忍不住靠过来的。
他以为自己从这件事中已经得到了“梁远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这个结论,但是与此同时,那晚被揍的伤痕累累却含着眼泪认真对他说教的梁远却不断地出现在他梦中。
在一些梦中谢之靖不耐烦地走开了,在另一些梦中,他将那人按在了床上,然后堵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梁远在他的梦中发出难耐的喘息,他睁着眼迷茫地看着自己的样子让谢之靖牙齿酸软。渴望焚烧着他,在身体里四处冲撞找不到出口,谢之靖以为那是食欲,他想要将这个笨蛋嚼碎了吞吃入腹,然而在梦中他却本能的知道有另一种更加……的方式,能够让他被包裹在梁远温暖的怀抱中,能让他被紧密地包裹着,被纠缠着融化在梁远的身体里面。
他开始习惯早起一会,去三四平米没有窗户的狭隘破旧的卫生间里洗内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