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旭穿着西装，一丝不苟地打着领带，男人的严谨和成熟现得淋漓尽致，但是发又蓬蓬的，像那些个十几岁打着哈欠从两人的床上爬起来的早晨。

梁远盯着那张俊的脸看了一会，才说：“程旭，你这样真的没意思。”

面上却不显什么，只是客客气气地问：“最近工作忙吗？”

梁远礼貌地谢，让主人去忙就好。着形形自以为掩饰得很好的目光，他走到角落的餐桌旁，端起酒杯喝了一。

“空腹喝酒，一会胃疼就又犯了。”有人在他旁边懒懒地说。

梁远叹了气，回答：“不是，警官。以前也偶尔有过。”

灯光昏暗下来，徐教授站在中间发表了一通谢言论。乐队换了个更加悠长慵懒的曲，徐教授搂着他的夫人带舞池，旁边的宾客也开始三三两两的携手挑起舞来。

程旭突然笑起来。

他今晚漂亮的像个妖一样。

“我们的情报显示，谢之靖理完C城那边的事，大概10左右才能下飞机。”程旭对他说：“所以现在还有时间。”

梁远扭过，迎面就撞见他前男友那张漂亮脸。这人倚在角落里的上，灯光昏暗，以至于梁远来的时候竟然没有第一时间看到他。

“你想听我说什么呢？”梁远冷静地说：“向你哭诉我的生活有多么不如意？然后抱着你后悔自己当初了多么蠢的选择？”

他朝着梁远弯起睛：“要和我偷情吗？‘谢夫人’。”

他们坐在玻璃窗旁边，路上车的远光灯从这人脸上一晃而过。梁远看见了警官耳垂上的那颗小痣，在年轻的时候，他们曾经颈相缠，梁远将手沿着他的鼻梁下，沿着锁骨和修长的脖颈，亲手过无数次。

程旭站直，他的发糟糟的，双手抄在兜里，饶有兴致地问他：“你觉得谢之靖会放过他吗？”

“真巧，阿sir。”梁远说。

这话问得像审讯室审问一样。

心。”

梁远拿手磨蹭了下脚杯的玻璃，客完，觉没什么话可以说了。

“不是的。”他摇了摇，语气温柔：“我的意思是，跟他那样的人在一起，不会一直觉得很压抑吗？”

“这是第一次吗？”程旭坐在他旁边，看着舞池中的人群：“有人求到你这里来？”

“还可以。”程旭说：“托你的福，谢之靖在养伤，最近很少搞事情。”

但是那是在很久很久之前了，在谢之靖还没能像藏一个珍贵品那样把他锁起来之前。

“所以，这觉怎么样？”程旭转看他，昏暗的灯光在他漂亮的睛中潋滟一片：“完全丧失私人的生活，沦为他的附属品的觉？”

“成年人应该为自己的选择付代价。”梁远直直地看着他：“我会自己解决，不需要你来怜悯。”

小提琴的曲调变换，从刚才的缓慢中变得悠扬了起来，女人们的裙摆在空中摆动，像层层叠叠绽放的。

不会，梁远在心里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