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之靖。”梁远有些尴尬地笑了下：“今天的事真是抱歉，程旭已经知自己错了。”

“在那次之前，他就一直背地里用些小手段。”程旭用厌恶而轻蔑的、像是看见虫在地板爬的语气说：“畸形的家里养来这随时准备不声不响咬人的野狗——”

“程旭！”梁远警告地打断他。

梁远张嘴就想反驳，他的理智告诉他程旭不屑于在这事上撒谎，然而又觉得这可能是偏见累积而成的错觉，毕竟从小和谢之靖一起长大，他是什么样的人自己也再清楚不过。这纠结导致他话说时带了一丝犹豫：“应该不会，毕竟谢之靖刚刚还为你说好话呢。”

他凑了过来，尽两人床单都了数次了，近距离看这张漂亮到带着些锋芒的脸，梁远还是觉得有些目眩神迷。然后他听到程旭在上地、仿佛国王宣判一样说：“你等着，我迟早要在你前把这条狗披着的扒掉。”

“噗，逗你的。”谢之靖笑嘻嘻，灯光下少年的影俊秀而温柔：“很晚了，回家吧，程旭还在楼下等你呢。”

然而那一丝动摇却准确地被程旭捕捉到了。

梁远缓慢地眨了眨。

但是这不意味着他就相信了程旭的话，毕竟这听上去太荒谬了。他想问是不是记忆太久了差错，又觉得这话说来没有什么用，于是梁远转而问：“所以你为什么从那时候就不喜他？”

梁远的心慢慢放松下来，谢之靖既然还能跟他闲散地聊天，说明他的气也消得差不多了，于是梁远开玩笑：“再怎么过分？把人随时随地装在袋里吗？”

梁远沉默了一会，冷静：“好，我等着。”他抬揪住程旭的领：“在那之前，今天，给我乖乖地去给人歉。”

程旭停了一会，然后说：“因为他脏。”

谢之靖说：“可能是看到我抱你了吧。”

梁远用手指重重地了下程旭的腰，后者才僵着，生地说了句抱歉。

“如果非常勉的话不说也可以的。”谢之靖淡淡地说：“反正程大少爷一向看不上我。”

被叫到名字的人将目光移向他，说完自己的下半句：“专骗你这同情心泛滥的傻狍。”

梁远回想了下当时是什么情况，半响才：“……如果真是这样，那未免太不正常了。”

谢之靖自己在家，开门的时候脸上贴着一块纱布。他潭一样的睛从梁远上扫过，又移到后面面沉的程旭上。

觉到手下握着的手腕又开始绷了起来，梁远匆匆地对程旭斥责了句去楼下等我，把人推走后才疲惫地对谢之靖解释：“真的对不起，我不知为什么他会这个样。”

“啊……可能会忍不住把人吃掉吧。”谢之靖说：“毕竟不放在自己肚里的话就会跑，一想到他能看见除了我之外的人，就觉得很痛苦。”

谢之靖反手把后面的门关上，啪嗒一声，明显是不打算邀请他们去坐了，但是这情境下，梁远觉得他没有直接把门甩在两人脸上已经是非常有教养的行为了。

远想了下谢之靖在这边邻里间的碑，觉得长辈们有这反应实属正常。

“没什么不正常的。”谢之靖很淡的笑了下，黄的楼灯在他的中摇晃：“如果我有喜的人，说不定会比他还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