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之靖说：“你等我一下。”

“不用。”谢之靖说：“你这衣服上是怎么回事？”

他背着书包，站在路中间看着未曾经历过的生活的疲惫和杂，舅妈开门时睛里着的那层泪光浮现在面前。在17岁的时候，梁远好像突然碰到了一些成人世界的残酷和无奈，而谢之靖从小就在那样的家中成长起来，他会不会对那泥潭一样的、挣扎却只往下陷的生活到绝望？

他走过去的路上看见很多人走了家门，在街上换信息谈论这是怎么回事，好像是有人家里的座烧了连带着一整片街区都停电，人们抱怨着这么的天连风扇都开不了。

小洋房别墅区，然而就在一片绿化带之外就是灰扑扑的群租房。往常的时候梁远还没那么烈的对比，然而今天一走过去，梁远就发现不对劲，黑漆漆的一片，像是停电了。

话音未落，谢之靖的声音就从旁边冒了来：“妈，我和梁远去一下。”

梁远不清楚这个行是什么意思，但是他还有别的想问：“你跟你爸打架？”

他吓了一大：“你脸怎么回事？”

谢之靖沉默了一会，然后说：“行。”

梁远忍了再忍，还是没忍住：“舅妈就没想过离婚？”

梁远拿起来对着月亮看了下，发现那是个在一个长条上的星星状的东西，他依稀想起来在什么动画片里见过。有个开关，依稀能发光。

梁远不知说什么，于是安他：“是的，长大了一切都会好的。”

“哦哦，好的。”谢之靖的妈妈说，梁远觉得她有些神思不属的样，她嘱咐：“停电了，别走远，早回来。”

梁远觉得她说话的语气有怪怪的，而且一般来说这时候她会直接打开门让他去，他笑着说：“舅妈，我来找谢之靖。”

他下去了一会，拿了个东西上来，递给梁远：“家里的手电筒被拿走了，这是之前教邻居家小孩作业的时候她送的，你凑合着用。”

“她觉得那样丢人。”谢之靖简短，停了一会，又说：“再过几年就好了，再过几年我有了收，就带她搬去，分居了她自己想想也就清楚了。”

梁远打开手里的灯，黄的柔和光芒亮了起来。

“来跟你歉……”梁远说：“那天是我不对，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那样的事了，我也已经骂过程旭了。”

梁远讷讷地应了一声好。他转而问：“要去看下医生吗？”

梁远有后悔自己因为还在充电没拿手机了，不然还能照个明。他磕磕绊绊地找到谢之靖家，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他舅妈：“小远，你怎么来了？”

“我跟谢刚打了一架。”谢之靖一副不想多说的样，转而问他：“你来什么？”

他们并肩下楼，谢之靖家里的门闭着，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梁远隐约听见里面轻微的啜泣声。谢之靖站在一楼破旧的牌号下面目送他离开，路两边有一堆堆聚集在一起打电话吵吵嚷嚷的人，手电筒的灯光扫来扫去，像是要在这黑夜中来一个。

“这就要赶我走了？”他开玩笑：“我还想去看看你作业写的怎么样了呢。”

梁远低看了自己一：“哦，这个啊，刚才不知是哪个缺德的在路旁边放了个垃圾桶，没电黑漆漆一片，我被绊倒到旁边的坑里了，没事，回家洗洗就好了。”

他往家的方向走去，回看了一，夜吞没了走过来的路，已经看不清是否还有人站在那。有个路过的人掂了一桶，而过的瞬间重重的撞了他一下，还先发制人地骂了句脏话。

“我妈不会想让你去的。”谢之靖平静地说：“谢刚去之前砸了屋里的东西，现在家里一片混，她估计觉得那样丢人。”

楼里也很黑，谢之靖带着他往上走，楼上有个天台，平日里连个灯都没有。这夜晚反而因为没什么遮挡，在月亮下亮堂堂的，也因此，梁远一就看到了谢之靖脸上起的一大片。

“他打我妈，我又不是小时候什么忙都帮不了，就揍回去了。”谢之靖了眉心，然后放下手：“可以不谈这个了吗？”

两个人一时间无言，最后还是谢之靖先开：“太晚了，路上没灯也不安全，先回去吧。”

但是在今晚，他给了梁远一颗星星。前方的路因为这灯光亮起了一两米，梁远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杂，往家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