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琛却不给他拒绝的机会，拉着人就去了专卖店，随便拿一双就四五百。这对于还在十块钱八块钱之间犹豫的宋元来说，简直晴天霹雳。他死死地攥着蒋琛的衣服，拒绝这铺张浪费的奢侈购，蒋琛却希望他能听话，让自己安排。两个人在导购面前温温柔柔地据理力争，各执一词，让蒋琛劝的疼。他努力克制住不发脾气，蹲下来看着坐着的宋元，试图再次跟他讲清楚，穿鞋要穿好鞋，坏鞋容易臭脚。

他闭了闭，说：“这次是我不好，没有第一时间尽到男友应尽的责任。”他站起走到宋元边，坐下握住他的手，神诚挚而肯定，“下次我会弥补回来。同时，我希望你有什么想法能和我及时沟通，比如想过这个节，又或者想怎么过，好吗？”

“元元。”蒋琛疼的眉，“你听话。”

现在就是送，送礼，都觉像在弥补。

“但不能为了送礼失去理智呀。”

“你说让我送你礼。”

蒋琛看着他，笑了笑，将巧克力拆开，掰了一小块儿填嘴里，剩下的推给他，“你吃吧。”

等到蒋琛来接他，他们照常吃了饭，宋元看着他面如常的模样，遏制住内心的激动，尽量平静地拿那块儿巧克力，推到他面前，说：“情人节快乐，学长。”

“不歉。”蒋琛掰一小块儿巧克力喂他，“你送我巧克力，我送你一双新的运动鞋好吗？”

宋元笑笑：“没关系，快尝尝。”

手心中展开，宋元笑了。虽然前几年过的很辛苦，无家可归，像浪猫一样四躲藏，寻觅，但好在有社会和好心人的帮助，他过来了，他上了学，知晓了理，又认识了蒋琛。

宋元，“我知了，抱歉。”

“你吃。”宋元拒绝，“我送你的，我不吃。”

虽然蒋琛不说，但他总觉得自己办坏事了。

宋元下意识低看自己的鞋，他知鞋的价格，有些犹豫。

看着蒋琛的脸没有得到缓解，他抿抿，有些抱歉，“你不喜巧克力吗？还是不喜情人节？”

这都已经是莫大的幸福。因此，他吃过的苦，他不想带给蒋琛。他知蒋琛什么都力求最好，他就毫不吝啬地贡献他现阶段能给的最好的。

宋元知他说的有理。但他认为他们目前都不是经济独立，好鞋固然好，但穿在他一个即将三，每天晨跑，运动量很大的中生来说，就是浪费。他也语重心长甚至苦婆心地表达自己的看法和观，“不是不愿意，是现在不合适。”

“还好。”宋元努力缓和有些凝重的气氛，“只是看到同学们都在讨论。”

蒋琛脸更差了，他想说他不是不喜，他是早知如此，他就带着和糕来了，带着他心准备的礼来表达他的心意，而不是愚蠢的试图将这一天蒙混过去。

“如果你喜过节，你可以跟我说。”他神不太好地说。

终于，蒋琛让他穿上了那双将近五百元的鞋。

蒋琛的心情很复杂。他没想和宋元过节，因为他知他没钱，他送他的，他会想办法回，他不想增添他额外的负担，却没想到宋元会主动送他礼，让两手空空的他很羞愧。

他下意识看着那块儿巧克力，手里握着手机，没有给宋元幻想的第一时间的惊喜。他只是看着，然后下意识摸了摸兜，有些尴尬，说：“我以为我们不过节。”

宋元是绝对不想当让他疼的人的，看着导购颜笑地站在自己旁，里止不住地打量和不耐，以及希望趁早解脱的崩溃，他最终了。

蒋琛一愣。

他请了第四节课，独自走去大商场，买了四十五块钱的名牌巧克力。只有一小块儿，也没有其他巧克力那些枝招展、样繁多的包装。他将它放书包里，像揣着一小颗动的心脏，手心里都到的。

但宋元再也没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