窄巷之中，早已是拳脚对拳脚。

退亦难。

狭巷当中短拳占优，而云仲练剑居多，剑与长拳二理，互有相通，因此更熟长拳，对于赵梓这般举动，少年只得急忙再退两步，让开携风贯力的臂肘，足下接连退后，可却是始终难以摆脱前这位衣衫褴褛，气势却如猛虎脱笼的年轻人。

转瞬之间，云仲距后巷尾，不过五步而已。

“徒儿知错。”柳倾这才发觉，方才斟朔暑的酒盅，并未以清涮过，大抵是方才听闻北烟泽来信过后，过于惊惧，连这等小事都一并忘却了，连忙冲自家师父行礼告罪。

“走吧，咱也去看看，老三老小之间的拳斗。”吴霜拍拍书生肩，下意识笑语，“真快，上回拍你肩膀时候，还没这么，怎得如今就得稍稍踮脚了，晦气晦气。”

烟尘四起，窄巷两侧皆为墙，却叫拳掌震不少白印，仅一巷之中，譬如风沙骤起。

但绕是如此，云仲膝也是一阵酸麻，眉宇凝重一分。赵梓于白虎帮当中，大小不下百战，倚仗之除却一截青砖之外，唯有周双拳双足，双拳拳尖之上早已练数层褪而复结的茧，拳力极猛，绕是云仲魄不属下乘，一时也难将这拳劲尽数挡下。

只留下量极的书生，帘低垂，良久过后，才迈步门。

一式不成，赵梓再起发难，只情缩，而后猛然冲两步贴，不以拳足运力，而将一力集于双肘，直直朝云仲面门砸去。

径直门。

衣衫褴褛那位掌如弓刀，劈面便压，来势奇猛，却不过是虚招而已，让过白衣少年招架，自下而上生抬起左拳，猿背舒展开来，直冲后者下颌而去。这一拳若是吃个结实，寻常人少说要闭气一阵，再无招架之能，好在云仲练剑多时，大抵能瞧这记虚招架势，单膝微抬，将拳尖力尽数以足膝卸去。

酒，若要使另一味酒掺杂去，酒味两两皆毁，这忌讳我同你讲过数回，为何就是听不去。”

足巷，则为负者，此乃是巷中对拳的规矩，而前赵梓自然盘踞上风，得理不饶人，拳肘如岳，覆压近前。

拳肘如蛆附骨，如影随形，更兼招招狠辣，全然是以伤换伤的搏命之法，登时便将云仲压于下乘。

吴霜却是摆手，并未动怒，缓缓语:“老大，你平日里乃是四平八稳古井不波的，对比老二那枝大叶趋吉避祸的格，甚让为师宽，今日却是心境不宁，八成也是想通了些那封信中的隐意，可那又如何？”

“天塌有个儿大的着，天底下兴许缺唱老戏的红人儿，可从不缺修大才，稍有留意，总能过这一关，虽说险之又险，关你柳倾何事？倘若了心境，修行之事一拖再拖，等到那些个儿大的撑不住了，你当真就能站来？老二虽不及你，但也有些可取之，多同他学学，别绷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