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背后建筑如同浮在半中央，将原本一片漆黑的背景装得富丽堂皇。

在安静地听完全之后，洛云帆很久都没有再说什么，他目光宁静，不发一语看着远的灯火，就这么过了好一阵，才伸一只手，轻轻地拍了拍女孩的肩膀。

压抑着的泣声被晚秋最冷的风一散开来，最后隐没在夜中消失不见。

是因为焦虑所以才自律，而自律到这个地步的——整个圈里再也找不第二个了。

“……”她有愣住，完全没想到——面前这个一本正经都像在开玩笑的洛云帆，就是那个连提到名字都只会觉得遥不可及、跟渺小又卑微的她一辈都不可能产生集的星。

“不会啊，我也很哭的。”大明星看过来的目光里全是温和的善意，又显得有无奈：“我开演唱会的时候每次都会哭得稀里哗啦的……作为一个特别特别哭的人，我觉得从我中说‘不要哭，要’什么的，真的毫无说服力，不是吗？”

“我也觉得，应该要提前声明一下——”

洛云帆想了一下，从袋里拿随带的笔，在她刚才还没用完的卫生纸巾上写了一串号码。

女孩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她最后忍不住轻声啜泣了起来。

人的尊严，可以千金难换，也可以一文不值。

“而且，哭就是弱吗？不开心了就哭一下，这不是人之常情吗？”

洛云帆蹙起眉故作严肃：“……我没有比你大太多，所以严格来说不算是长辈。而且，我最不喜别人叫我叔叔。”

演艺圈里最年龄焦虑和外貌焦虑的非他莫属。就连剧组里的小童星，见到洛云帆也必须喊哥哥。

他们要你来这地方，是什么意思？”

洛云帆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没有那语重心长的说教，他就是用最自然的吻在同她商量：“……还有，以后多穿衣服，好吗？都快冬天了，你也不怕冒？”

“！”女生握着那薄薄的纸片，仿佛抓到了人生中最后一救命稻草一样，她如捣蒜，红彤

“……洛云帆老师，您怎么都不说句话，”女孩放声哭了好一阵，方才情绪终于平缓了许多，她这会儿也觉得有丢脸，连忙找了纸巾来，泣着了鼻：“我刚才还以为，您会像别人那样教训我，叫我不要有事没事总哭哭啼啼，好像显得很弱。”

他这坦然又真诚的风趣让气氛一下轻松了许多，女生忍俊不禁，里还着泪，依然笑了声来：“其实……我觉得您和我以前想的不太一样。”

……

洛云帆的老对纪疏星是天赋型演员，而他大概就是天赋型瓶。永葆丽，才是这个行业里最令人羡艳和嫉妒的天赋。哪怕绝大分时候搭档演对情侣的女主角比他小上十岁，每次同框也基本看不太来有差距。

好像只要一瞬间，与这个人之间那原本难以企及的距离，不知怎么的，竟一下全都消失了。

是金钱、名誉、地位，还有权力，这些东西加起来就像一堵无法逾越的金墙，压在芸芸众生之上，在虚空里闪闪发光。

洛云帆背对着门，站得像雕塑一样巍然。

“你明天早上直接联系这个人，我会让他带你。嗯……提前预支你三个月的薪，如果不够，再找他要。你还这么小，往后的人生有无限可能。以后，千万别来这地方了。被卖了都不知谁卖了你。”

这觉，这场面，他在圈里待久了，应该早就已经习以为常的。

换个发型背上书包穿一双帆布鞋站在校园里，甚至都不会有人去怀疑他不是大学生。

“……知。”她沉默了一下，纯洁无暇的睛里开始翻涌悲哀的光，“我知这样不对，我应该继续念书，但是……但是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我很需要钱，需要、需要好多好多钱……我不知该怎么办……”

那光亮得有多刺，带来的影就有多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