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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沉思。然后国王慢慢把上半张脸掩进手里,声音有些颤抖:“这些文件都是这周的?”
“是的,陛下。按您先前的吩咐,王廷官员亲自上门递交材料便是。”书记官道。
“所以这封……信。”埃塞尔伯特把手帕拎了起来。
“是的,陛下。人来人往的,大家都看见了。”书记官又道,“您长大了,与人书信传情也是常有的事。需要把这件事记录在案吗?”
当然不需要!埃塞尔伯特臊着脸飞快拒绝了。只是第二天国王因求爱对书记官恶语相向的传言依旧不胫而走,里奥夫温想着帕上红墨画着野牛的长角,心想手绢的主人未必是哪位大臣的女儿。侍卫长再次感到自己不带刀鞘的祭祀刀嗡嗡作响。
“……你还在听吗?”埃塞尔伯特在床那侧道。
“抱歉,陛下。”他正襟危坐,敛了敛神,“您有何指示?”
埃塞尔伯特看着忽然坐起的同伴愣了愣,继而笑了:“我说你那边太亮了,不妨过来睡。”
侍卫长稍作犹豫,便挪了过去。事实上这样更好,祭祀刀放在左侧床边,伸手就能捞着,视野还刚好能看住木门与方窗。“你又在走神。”埃塞尔伯特撑着脸,不太高兴地戳了戳他。
“抱歉,陛下。”
“还不改口?”对方稍稍扬眉。
里奥夫温看着俯视自己的人。“……抱歉,埃塞尔伯特。”不大的空间里,他的声音像是直接落在耳边的枕上。
埃塞尔伯特眼中有某种光芒闪了闪,似乎是在笑。然后他说:“我是说,平民家的女儿和贵族家的女儿,应对她们时我应当准备什么样的礼物。我没怎么和女性相处过,我担心到时失礼,让人家失望。”
“你为什么会觉得失礼?你会亲自去,这已经是最大的礼物了。”
“你是说埃塞尔伯特还是韦塞克斯的国王?”
“埃塞尔伯特,也是韦塞克斯的国王。你已经很好了,我不觉得会有人不喜欢你。”
“可能不是那种喜欢。”
“哪种喜欢?”
“让人心动的喜欢。”
他在开玩笑吗?里奥夫温卡了一下,撑起上身。“那你觉得这大半年我在干嘛?”
对方状似不懂地眨了眨眼。
里奥夫温感觉到了一股无名的恼火。他看看门口,又看看同伴。“你不知道这半年以来有多少人向你求爱吗?本人直接表白的,家人委婉转告的,路上眉目传情的……你知不知道我每天要替你收拾多少零碎信件?还有,”想起什么,他转头,感到匪夷所思地笑了声,“求爱也就罢了,还有求欢。你知不知道自三个月前那锅‘滋补壮阳汤’起,我每日两餐都得去厨房直接监工?”
“我可没喝。”埃塞尔伯特无辜。
“……那是因为炉卫替你喝了。”里奥夫温咬牙,“分摊到每个人头上还是可以睁眼到天明,倘若赏一口给地板,耗子都能多生好几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