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字怎麽那麽难看？」你皱着眉问我。

「整齐就好，能看明白不就行了。」这个问题我被人问过一百次了，答案也渐渐自动化了。

「那也不能像小学生啊。」你抿着嘴继续说。

「那就好像无论我写草书篆书写得多漂亮，没人看得明白也没用啊。」我也继续自动回答。

「肯定有别人说过你的吧？练不练字，是你自己的选择啊。」你抿着嘴皱着眉继续。

「你真信人如其字那一tao？蔡京，」我见你眉tou都皱得趐起来了，补充dao：「北宋的大J臣，可是数一数二的大书法家呢！还有好多古代的坏人字都写得不差。况且，那要是德力或白兰地写得一手好字儿呢？」

「你觉得这麽说有意思吗。」你撇了撇嘴说。

「好吧好吧，」看你皱眉嘟起了嘴，想一口吃下去，我投降dao：「我写好看点行吧。喏，你看，还可以吧。」

我用左手认真慢慢地写了几个字，就是刚才电视里报的一段新闻。

「喏，你看，还可以吧？」我把写了字的纸递到你面前说。

你皱jin了眉tou，有点惊讶，但故作平淡地说：「嗤，也就是小学生变中学生罢了。」

「唉，那也是进步。不过，那不是重点。我知dao，你对我左手写字可能没什麽兴趣。每个人都有自己奇怪的特长，就好像你会说很多神秘的语言。」我停了一下，向你单了个yan，你反了个白yan。

「好吧，既然说起了，我就说说嘛，简单来说吧，我特小的时候，都没什麽记忆了，幼儿园吧，其实是左撇子。後来我妈怕我被歧视，那个时候大家神JiNg都jin张得有点变态，经常都不讲理地欺负人，什麽奇怪的理由都有，把左撇子说成极端的也有。所以，我妈就把我打成右撇子了。但我长大後还是觉得g某些事儿的时候，b如写字吃饭什麽的，原来左手g也ting舒服的。再加上闲功夫多，就练了一下。所以，好多事儿我左手zuo也没问题。当然，左右开弓暂时还是不行的。」

「噢。」我一口气说了一大堆，你只平静地回了一个字。不知怎的，我觉得特满足。那是一个yAn光明媚的上午，yAn光照进房间里，有点晃yan，yan神扫过反光的窗hu之後，一切反而只剩下黑sE的lun廓，只有声音还不太真实地环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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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学同学。」有一个声音在我背後响起，还有什麽轻chu2在肩tou的gan觉。我gan觉ting奇怪的，毕竟我现在是站在扶手电梯上面，有谁会在扶手电梯上打招呼啊？我心想。

「哦。」无论如何，我还是回过tou望了一下，竟然就是Vivian。

「同学你好。」Vivian笑起来ting好看的，当然好看。

「你好你好。」我想我的笑容相对来说就肯定很僵y了一些。这只是大三上学期一个普通的上午，除了天气好一点儿之外，gan觉不chu有任何会走狗屎运的徵兆。不过，同一时间我也不太觉得是走运的事情，一个两年多都没说过话的冰山nV神突然搭讪，不像是会有什麽好事情会发生的样子，反而有一zhong本能的棘手的gan觉。但既然无缘无故、突如其来的被搭讪了，就似乎无可避免地也要应对一下：「有什麽事吗？」

「嗯，我是你的同班同学，那个EM5的。」Vivian继续保持着平淡的笑容平淡地说。

「噢对，」我想了一秒钟，这个星期的课好像都不见她，然後说：「你这个星期好像都没上课吧？」

「太好了，你这星期都有上课。」Vivian笑得稍微再真了一点儿。

「哦，啊，碰巧有上。哈。」我是说真的，大三上课的时间确实是多了很多，相b大一Ga0会社活动几乎就只上必须签到记chu勤的课之外都翘掉的惨况，大三几乎就是良心发现要把赔了的学费都追回来似的，上课的笔记都拿得特别齐。

不过，这个EM5有点不一样，除了最重要的计算和统计的图表公式和假设之外，教授是个极端环保「恐X怖」份子，就是jian持不准备印刷版的笔记，当然也不会浪费时间和电去发电子版的给我们。jian持说教课书和参考书里什麽都有，再不然就专心听课抄笔记，反正就是不再大量印刷每人一份的PowerPoint和讲义，还命令助教在上辅助课的时候也不准派发，还诅咒那些luan印笔记的人下辈子投胎都要作树。不过，可能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