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不怎么开心的哼哼。

贺家宅很大，他在后院养了一片白百合，有的开了，有的还是苞待放的骨朵，青的苞，纯白的，昨天下了一场雨，这一片百合挂着珠，一望去很漂亮，纯洁柔。

……

贺承嗣忍了一晚上的怒气被噎了回去，堵在心，上不加下不去，到嘴边的责问也说不了，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后院绿丛中盛开着一片柔的百合，温柔的琵琶声轻轻响起，模样沉静秀气的男人一月白长衫，落坐在石椅上，抱着琵琶，轻唱着曲儿，时不时抬起眸，对着他唯一的观众弯了弯，乡的温婉都在这一中，令人着迷。

她跟着闻玉书好些年了，说话也随意，嘟嘟囔囔：“以前在家的时候经常听少爷给太太和老爷弹琵琶唱小曲，老爷和太太也夸少爷有一把好嗓，到了贺家，就不见少爷把琵琶拿来了。”

“大爷，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昨天看你衣服也不换便急着走，还以为了什么事呢。”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那老东西的新娶的男老婆，说起来……我还该叫你一声，小妈。”

第二天一早。

他好奇地打量着闻玉书：“哪个戏曲班来的，曲儿唱得真好。”

吃过早饭，贺雪风去了军，女主可能是觉得在贺承嗣这儿更容易见到他弟弟贺雪风，总往他这跑，闻玉书不耐烦和女主相，就带着丫鬟，跑到后院看他的。

“说什么呢，我们少爷是贺家正儿八经的大。”

他穿了一绣着竹叶的白长袍，盘扣上包着锦缎云纹，微垂着眸，纤细修长的手给琵琶调着音，旁边的石桌上放了一大捧百合，跟着他的丫鬟是他从江南带来的，见闻玉书嫁过来这么久第一次把琵琶拿来，便兴。

旁边年纪不大的小丫鬟杵着脸滋滋地听着，心想少爷长得真好，便宜那离过一次婚，还有个儿的贺大爷了。

后的闻玉书神放松，看着人渣的背影，哼笑。

他说到这儿，忽然停顿一下，似乎被什么引了，比昨天晚上调戏嫂的贺雪风还要恶劣，在小丫惊恐的目光中，低下，凑到男人雪白的颈间嗅了嗅，他咙里溢一声散漫的哼笑，毫不在意对方是自己父亲的“男妻”，吊儿郎当的：

假山那边走过来一个男人，他看上去很年轻，个也，民国时期男士穿着考究，一丝不苟，有人喜长衫褂中山装，有人偏新派的西服三件，但走过来的男人只穿了一件衬衫，西服，领带也不系，甚至连领都敞着，看上去随意潇洒，眉弯弯带着笑，是来有坏的帅。

男人无奈的瞧着她，柔声：“好了好了，这不是拿来了？想听什么？”

贺巡闻言眉梢一挑，呦了一声，更新奇了，将小丫鬟移到一边，随意倚着后面摆放百合的圆形石桌，一只手霸的着闻玉书下颌，向上一抬。闻玉书被迫仰着，眉心微蹙地抬眸瞧着他。贺巡琥珀眸着沁了似的笑，在他这张脸上打了个转儿，语气轻飘飘的，呢喃着：

收拾妥当闻玉书站在里面，他今天穿了一绣着竹叶的白长衫，昨天睡得很好，容光焕发，而在书房冻了一晚上的贺承嗣就要狼狈得多了，睡衣皱的，胡拉碴，下也发青，一看就知人渣昨个儿没睡好，闻玉书心里十分满意，惊讶地瞧着他，和往日一般无二的轻声细语。

小丫鬟狠狠瞪了一这个下胚，挡在闻玉书面前，气鼓鼓的。

闻玉书顿了顿，抬眸看过去。

“小妈，你好香啊。”

丫鬟许久没听过少爷弹琵琶唱曲儿了，实在不好取舍，犹犹豫豫好久才选了最经典的声声慢，她们这些跟着少爷从南方过来的，几乎人人都会唱几句，只不过不如少爷好听罢了。

北方天寒，下了雨，气重，贺承嗣冻了一个晚上，生生把自己冻病了，早上起来就一直咳嗽，他连脸都没洗，压着怒气地走到门，还不等伸手敲门，房门便被屋里的人一把拉开。

，他再生气也没办法，只好去了书房睡，但书房里只有一床薄被，他睡了一晚上，第二天就被冻冒了，不知他弟弟正盖着男妻准备的厚被，这一晚上睡得十分舒服。

闻玉书调好了音，抬起，冲着丫鬟笑了笑：“毕竟这在旁人里上不得台面，家里爹娘哄着我，我怎么样都好，贺家……”

琵琶声渐渐停下，最后一个调儿也落了下去，旁边的丫鬟听得脸儿通红，刚要给少爷鼓掌，就听见不远传来几声不不慢的掌声。

“少爷要唱曲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