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惨烈的光景,一个个吓得抖若筛糠。
“斜三角阵型!”借助战马惯性,又继续跑出了五十余步,刘秀果断拨转坐骑,将刀锋再度指向敌军。
霎时间,四千幽州铁骑,立刻在他身后重新整队。整个军阵,化作一柄锐利的钢刀。“刀刃”最锋利处,冯异、臧宫、刘隆、盖延、铫期、贾复等人,在刘秀两侧一字排开,向着还没在第一轮打击下缓过神来的真定军,再度举起了手中的长槊大刀。
“他是刘秀!挡住他!挡住他们!”刘得终于看清楚了偷袭自己的人是谁,浑身上下,一片冰凉。“挡住他,不要让他过来,不要啊——”
自打上次在邳彤处受辱之后,他就无数次梦到过此人。每次都被直接吓醒,躺在被窝里大汗淋漓。所以,他发誓自己有朝一日,定要带领千军万马,将此人剁成肉泥。然而,当真正近距离看到了此人,他却根本鼓不起面对面一搏的勇气。
“刘秀受死!”真定左将军杜仲难忍主帅吓尿裤子的奇耻大辱,策马超过刘得,迎着第一个冲过来的冯异便一枪戳去。
冯异虽然很少跟人厮杀,武艺却不再王霸等人之下,见敌将来得迅猛,立刻大喝一声,猛然挥刀侧劈,“砀——!”正好砍在了枪尖之上,带出一抹耀眼的火花。紧跟着,他将刀背一斜,擦着枪身向下顺势来了一个直削。
杜仲双目立刻发出恐惧的光芒,再想撤手,为时已晚,随着“噗——!”地一声脆响,撕心裂肺地疼痛,立时从他的指间传至全身,右掌血流如注,四指瞬间失去踪迹。
“啊——!”杜仲凄声惨叫,但是很快,他的惨叫声,就淹没在身后一连串更加惊天动地的悲呼之中。真定军崩溃了,刘秀能做到令行禁止,刘得却不能,更何况真定将士早就跑得疲惫不堪,根本没有多少力量抵抗。
无数的鲜血,像是从天空中落下来,像是从地缝中钻出来,又像是凭空出现的,因为鲜血还在半空时,杀人的人,和被杀的人,都已不在附近,而在前进的路上。只不过,一个是往鬼门关进发,另一个,则在送更多的人去鬼门关的路上。
“拦住他们,拦住他们!”苍白无力的叫喊,又从真定军其余几名将军口中发出,带来的唯一效果,则是杀身之祸。
刘隆、盖延等人甫一闻听,立刻循声而去,兵刃如同长了眼一般,顷刻,就让他们永远闭上了嘴。紧跟着,再度回到自家阵型内,继续毫不迟疑地像割庄稼一般,收割周围真定兵卒的性命。
“挡住他,挡住他,不要,不要放他过来,不要——”刘得吓得六神无主,嘴里不停地发出尖叫。
这种慌乱的表现,令真定军的状况雪上加霜。很快,除了少量亲信之外,他周围的将士,就纷纷向远处躲去。不愿意陪着他一起等死,更不愿意陪着他一起丢人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