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赵憙理解不透严光的用意，迟疑着将目光看向刘秀。而后者，稍加思索，便欣然，“你尽照着陵的吩咐去，无论沿途是否有人拦截，都给冲过去。不把火起来，誓不罢休！”

棘附近地势平缓，土丘很是难得。五千兵排着队列站上去，不多时，就挤满了大半面山坡。凭着最近几场战斗积累下来的底气，大分弟兄都面无惧，甚至有一些胆大者，对即将到来的战斗，充满了期待。但是，也有一小分人，非常珍惜自己的命。没等看到敌军的模样，就先打起了哆嗦，甚至还有个别人直接被吓破了胆，趁着周围同伴不注意，丢了兵，撒就跑。

他们有资格骄傲，也有足够的实力骄傲。作为岑鹏亲手训练来的锐斥候，他们在历年的战斗中，不知杀死了多少对手，每个骑兵手上，都染满了起义者的血。而那些起义者，虽然每次都来势汹汹，大多数情况下，本事却都低得可怜。非但箭术、刀术不值得一提，甚至连逃命的骑术都非常疏。往往被他们追着，追着，就自己从背上掉下去，摔个断骨折。

今天，他们的对手比以往稍微一些，但是也非常有限。若不是那个自称叫邓奉的小将多次舍命相救，他们早就能将这些不称职的义军斥候全歼。而那姓邓的小将虽然算个茬，却独木难支。救得下这个，救不了那个，看着自己也要陷重围。

……

“不忙！”刘秀看了在自己军阵前策驰骋的官兵们一，信手从背后了一张角弓。

“官兵有什么可怕，前几天，大伙宰了不知多少？！”

“嗖——”星般的羽箭，抢先一步了他的脖颈，将他直接推离了背，在半空中气绝亡。

“文叔，我去接士载回来！”刘稷看得大急，主动向刘秀请缨。

有人大声鼓动，试图用言语激发弟兄们的勇气。还有人，脆扯开嗓不停地喊号，以压制自己内心的恐慌。

“遵命！”赵憙依旧听得似懂非懂，答应着加速离去。刘秀回冲严光会心一笑，吩咐驭手，将车缓缓拉向了附近的无名土丘。

“死战，死战！”

“小，受死！”一名莽军斥候看到机会，在邓奉侧地举起的环首刀。

冬日的光很弱，透过薄薄的晨雾，洒下鎏金万。邓奉带着十几名骑兵，与三十几名斥候相互掩护着，穿透鎏金般的光，迅速向土丘上的自家军阵靠拢。而在他们后，则有超过一百名骑着大的莽军斥候追不舍，将山坡上的大队人视作无。

一片人喊嘶声中，有个“垒”字型步骑混合大阵，在半山腰，缓缓呈现廓。刘秀亲自带领四百骑兵，站在了军阵前方正中央。刘赐和刘稷各自带了一千步兵，护住了骑兵队列的左右两翼。在这三支队伍之后，则是刘稷所五百心腹和两千辅兵，混合在一起，给前面所有人充当预备队。

角弓乃步战之，通常不适合背上使用。但对于臂长的他来说，影响却不那么明显。一气，他将羽箭搭在了弓弦上，迅速将弓臂拉满。

“逃回去，也是饿死的命！何不努力杀敌，好歹死后也是一个雄鬼！”

立刻有带队的队正、屯长从后面追上去，将逃命者当场斩杀。还有各曲军侯，带着边的亲信，开始大声背诵刚刚制定下没几天的军律。“临阵脱逃者斩！闻鼓不者斩！惑军心者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