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伯升，文叔，你十一叔，也是想给咱们舂陵刘氏留条儿。”刘匡也跟着长长叹气，“唉——，他估计是想着万一你们昨天打输了，官府看在他大义灭亲的份上，好歹也不会将咱们刘家斩尽杀绝！”

这？这是怎么说话呢？！你十一叔人都以死谢罪了！”

“伯升！”没想到刘縯发起狠来，真的可以六亲不认，三叔刘良和四叔刘匡大急，红着睛声劝阻。

“老三，我知你事仔细。可这事毕竟是咱们刘家的家丑，不宜大肆张扬！”早就猜到，光是一尸，无法轻易让刘縯和刘秀兄弟俩满足，族老刘良又叹了气，低声补充。

十弟、十六弟和二十一妹，都是刘光的孩。他们的父亲暗中跟官府勾结，三人不应该丝毫都不知情。特别是当天偷偷去向蔡县令李安的报信儿者，必是刘光的两个儿之一。只要将此人找来，一切谜团就落石。

……

其他几个族老，则羞得脸发紫，纷纷凑上前，低声抗议。

“啊——”刘秀楞了楞，再也说不一个字。

“这……”二人心里顿时打个哆嗦，已经涌到了嗓的说辞，瞬间忘了个净净。半晌，才双双摇了摇，叹息着：“也罢！你十一叔先把事情到了绝，你怎么回敬他，都是应该。你是天都主将，此事你说得算。我们，我们老了，不敢，不，不该再于你背后指手画脚！”

“伯升！慎言。毕竟人死为大。况且这又是家丑！”

“唉！别找了，你十弟前天下午就不见了。替你十一叔向官府通风报信的，应该就是他。”仿佛早就料到刘秀会有此一问，三叔刘良叹了气，迅速给答案，“至于你十六弟和你二十一妹，我跟你四叔两个已经盘问过了，他们应该不知情。特别是你十六弟，昨天听说你打了胜仗，还跟大伙一起吃酒庆贺。结果等他发现自家父亲没来，回去找，一切都太迟了！”

“怎么，三叔和四叔，希望我追查到底么？”刘縯将腰间钢刀缓缓拉数寸，俯视着二人的睛反问。

他的声音虽然不，却如同一记重拳，顿时将刘良和刘匡两个族老，砸得双双打了个趔趄，踉跄后退。

“这，这……”众族老无论心中是否有鬼，都被问得连连后退。谁也没勇气回答刘縯的话，更没勇气抬起来面对他刀一样的目光。

“是啊，留条儿！”刘縯迅速接过话，撇嘴冷笑，“留下老十，老十六当儿，至于我们和其他兄弟，就活该被官府抓去千刀万剐！”

“来人！”刘縯刀鞘，直接指向车厢，“将这个卖我军的老贼，拖去，戮尸示众。传令下去，今后敢背地里跟官府勾结者，刘某必杀其全家！至于老贼的女，从此逐刘氏，任其自生自灭！”

以前他们只要联手施压，往往再没理，也能争回三分。谁料，这次刘縯却丝毫不打算让步，猛地将手在了刀鞘上，冲着所有长辈连声冷笑，“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是啊，他已经死了，还是长辈。我这个晚辈，总不能再跟一个死人过不去！不过，各位长辈，如果我刘伯升昨日战败死，你们是不是也会同样以死者为大，求官府放过我家老二，老三和伯姬？！还是直接把老二、老三和我们几个的孩，一并绳捆索绑给官府，然后自称是被我们胁迫才造的反，踩着我们这一支的尸，苟且偷生？”

十弟失踪，十六弟不知情，当事人十一叔自杀亡，所有线索就彻底断绝。至于向官府告密者，到底是不是十一叔刘光，此人在舂陵刘氏家族中，是否还有别的同谋，统统无法再继续追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