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存心要给自家妹妹一儿教训，以免后者总是拿门闯当儿戏。谁料六却不忍心看刘伯姬继续着急，忍住笑，在旁边低声嘴，“五小不要着急，我堂家的铺面，就在城南。你，你可以去我堂开的客栈中洗！敞开了用，够！”

“你想得简单，门在外，哪有那么多可以洗浴的客栈？”

“呵呵呵呵呵……”

原因很简单，女乞丐虽然又脏又臭，却牵着一匹大。不仅如此，此人腰间的剑鞘、足上的靴，都是上等的所制。一看，就知绝非要饭所能用得起。

刘秀也被自家妹妹的可怜模样，逗得莞尔。摇摇，故意低声吓唬：“咱们没带多少盘缠，要省着些。一会儿找个车店打了，把脸和手洗净就行了。至于衣服，得回到家里之后才能换洗！”

“就你这样，还想学别人跃江湖？”刘秀撇了撇嘴，一边继续朝城里走，一边低声数落。

“三哥，你就别再说了！”

“我，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么？”刘伯姬浑上下都得难受，再也拿不丝毫女英雄气概，跟在刘秀背后苦苦哀求。

六又叹了气，平素堆满卑微的面上，隐隐透了几分哀怨。“况且官府那边，收钱收得像筛般，让买卖人家的个个朝不保夕。几个叔父也得留些余钱，以备自家不时之需！”

“那你的叔叔们呢，没人施加援手么？”刘秀听得心中好生凄凉，忍不住低声追问。

“唉！饥岁之,幼弟不饟!古人诚不我欺！”刘秀心中瞬间闪过韩非上的几句话，随念了来。

“三爷，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我爷娘没了之后，我的几个叔叔嫌我手脚不净，就跟我断了联系。只有堂不嫌弃我，还认我这个弟弟。堂夫也曾经多次劝我，找份正事儿，早成家立业。所以，每次回到宛城，我都会到他家里看看！”

“嗯！”刘秀撇嘴冷哼，就是不肯松。

六的脸，顿时就是一暗，叹了气，低声回应，“我们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但早年在宛城内买卖，日过得也算殷实。可后来，我祖父病故，我阿爷和叔叔们合不来，就分了家。然后我阿爷就病了，为了给他治病，我娘只能不停变卖家产。结果，家产卖光了，我阿爷的病情也没好转。我不愿睁睁看着他死去，就只能去城里挑夫，泥匠，贼，所有能到钱的事情。再往后，我阿爷和阿娘就都穷死了，我们家这枝，就剩下了我一个！”

“唉，这话说起来可就长了！”

在女乞丐后，还跟着一一矮两个男。虽然同样是风尘仆仆，但无论神儿还是衣着打扮，都比女乞丐太多。其中个男，在向守门的兵丁示完了路引，缴纳了三份门费用之后，居然还有力气，向女乞丐低声数落：”叫你别跟着，你非要跟着，如何，还能觉到自己的双否？”

刘伯姬顿时痛不生，抬起满是泥土的手，就想去捂自己的面孔。然而，鼻孔的馊臭味，却迅速让她恢复了冷静。将手放到看不颜的衣服上了几下，继续苦苦哀求，“三哥，好三哥，咱们先找个客栈歇歇脚。即便不换洗衣服，至少也打些，让我把发洗洗。”

女乞丐模样的刘伯姬一边用左手轻轻动自己麻木的腰肢，一边可怜地求饶，“我哪里知，你们要星夜赶路？快，快城，帮我找家能够洗浴的客栈。再耽误一会儿，我不被累死，也活活被臭死了！”

六抬起脏手了发红的睛，苦笑着补充。

城门附近的百姓，纷纷摇而笑。立刻明白了女乞丐本不是什么讨饭的叫，而是那两名男的小妹。因为先前不肯听兄长的话，老老实实留在家里，所以才沦落成这般模样。

“好！快去，快去！”刘伯姬顿时就还了魂儿，雀跃着在六后大声促。

刹那间，上猥琐之气尽去，就像一个除外多年的游，忽然走到了自己家门儿，无论如何，都要努力把腰杆得笔直。

“救急不救穷，叔叔们各有各的家，怎么可能把家产也变卖了给我阿爷治病？即便他们肯，我阿爷也不能收啊！”

“啊——”

瘸一拐，浑上下散发着泔味的女乞丐，现在了宛城南门。周围的百姓，纷纷掩鼻，厌恶之余，目光中却涌满了不解和羡慕。

刘秀虽然不满意六破坏了自己的“训妹计划”，却也知后者是无心之失。只好悻然摇了摇，笑着说：“走吧，那就去六的堂家。六，你既然还有堂在宛城，怎么，怎么又混到了元伯兄的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