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么？为了大伙多钱，就把正门开得比侧门还小。什么玩意？哪天被县宰知，肯定剥了他的！”

“那你可就亏大了，这次不光是我一个人，还有我堂哥刘书，我们家的夫六。”

，如果敢收您的门费，我家游徼知后，非打断了小人的不可！”

当地人脸上的表情，立刻变成了羡慕。叹了气，低声回应，“唉，人敬有钱的，狗咬寒酸的。这舂陵刘家，可是瞅着就抖起来了。虽然死掉了一个亲孙，可也搭上了许多大人的线儿。每年的赋税都比别家少不说，县衙里的官差，也对他家礼敬三分。你没听那边刚才叫嚷么，他家又在价收购粮了。这年，方圆几百里还能拿钱来收粮的，能有几家？所以说呢，人要想发财，就必须得往远了看。若不是刘老大当年宁可举债，也要送他弟弟去长安读书，刘家哪来现在这般风光？！”

朱四眉皱，大声追问。随即，就立刻意识到了自己失态，抱住郡兵目的肩膀，在对方耳畔用极低的声音说，“我家大哥好杯中之，所以今年打下来的粮，有一小半儿被他偷偷酿了酒。三叔为此大发雷霆，前几天还说要将大哥扫地门。多亏了四叔说情，才收回了成命。但如此一折腾，仓库里存粮肯定持不到明年收稻了，所以就偷偷收购一些，以解燃眉之急。你要有路，就运了粮过去找我。别人价格上浮半成，我给你上浮七分，保准让你有的赚！”

郡兵目迅速朝朱四爷的手指方向看了看，然后毫不犹豫地回应。

……

朱四爷大咧咧地拍了拍郡兵目肩膀，牵起坐骑，快步内。他的堂兄刘书，夫六，也昂首，随其后。郡兵目得了朱四的承诺，态度愈发恭敬，直到对方三人的影都消失于堡内街，才收起目光，继续开始接受下一位买路者的供奉。

被称作朱四爷的男，停住脚步，手指跟在自己后准备通过堡寨的两个同伴，笑着介绍。

“自己人，不客气！”

“如此，就多谢了，李屯长，改天去我家那边，我请你喝酒！”朱四顿时觉得脸上有光，拱起手，大声向郡兵目致谢。

”什么来历？舂陵乡老刘良的侄儿，专门负责打理刘氏一族的日常销。”

“一定，一定！”郡兵目赶拱手还礼，然后压低了声音，向朱四询问，“四爷，听说您家那边，粮收购的价格又提了半成？

“不收，不收，我们游徼早就吩咐过，凡是刘乡老的家人，一律不准收钱！”

也有旅客安耐不住心中好奇，低声向排队的当地人打探，“仁兄，刚才从侧门通过的那个朱四，是什么来历？怎么郡兵非但不收他的钱，还对他如此客气？”

“真的？”郡兵目又惊又喜，冲着朱四爷连连作揖，“那小人就真的要去叨扰您了，不瞒您说，上就年关了，家里正缺钱用！”

有这回事么？是只收稻米，还是麦和粟米也一样？”

“你听谁说的？”

如此见钱开的行径，当然引起了那些老老实实排队者的鄙夷。很多人向地上啐着吐沫，低声咒骂，“德行！什么钱都敢要，早晚掉钱儿里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