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屋里的所有人被刘縯的话惊呆了，屋外的刘秀，心里同样掀起了滔天浪。扭过，迫不及待地向朱佑追问。

了世间二百余年太平！”

屋里的嘈杂声，顿时就小了下去。大分刘家宿老，无论反对起兵者，还是支持起兵者，都陶醉在了祖先的荣耀中，呼沉重，面孔隐隐发。还有一些年纪跟刘秀差不多的晚辈，则陆续站起，挥舞着手臂大声表态，“大哥，你说的对！咱们不是天生的布衣！”

刘秀觉得这声音熟悉无比，隔着窗细看，立刻确定了说话者是族兄刘赐。

刘縯同样，对刘赐很是尊重。笑了笑，轻声答，“琴问得好，鱼腹藏书这把戏，肯定蒙不了人。我也不屑如此去。但枯木重生，龙影空舞，梁上生芝呢？咱们祠堂院内的老榕树自从王莽篡汉那年就枯萎了，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吧？可今年天，是不是从又生了新枝？那新枝，一年来已经长到了齐眉，大伙是不是都亲所见。而今年夏天的雨夜，是不是有人在闪电中，曾经看到了蛟龙围绕咱家祖宅而舞？至于梁上生芝，小四，你把你昨天带人修祠堂屋时，发现的东西拿来！”

在刘氏宗族之中，除了亲大哥刘縯，刘秀最佩服的，便是这三哥刘赐刘琴了。

“是！”

后来叔侄两人便逃到舂陵避祸，被许多族人嫌弃，唯独大哥刘縯不认为他们的报仇手段过于激烈，反而带着刘秀主动与二人常相往来。所以，刘秀跟刘赐，刘信两个，关系都非常密切。即便偶尔因为意见不同发生争执，也能到平心静气，各抒己见。而不是像斗一样意气之争。

“啊——”屋里，所有支持声和反对声，都戛然而止。众人一个个抬起，满脸难以置信。

立刻有个壮

忽然，刘縯的声音停了下来，用凌厉无比的目光，扫视每一个人，接着，猛地挥舞一下拳，大声断喝，“天意在我！不应之，必被苍天所弃”

“大哥，祖上得到，我们一定能到！”

跟刘秀一样受过相对完整的儒家教育，他对怪力神，向来持敬而远之的态度。所以，听到“图谶”两个字，很自然地就将其与装神鬼联系起来。更不愿意自己也被当成一个装神鬼者，侮辱儒家各位先师的名声。

亲哥哥刘縯本不是同辈人中年纪最大的，最大的是远房二叔刘护的大儿刘显。只可惜刘显夫妇在很早的时候，就被仇家给杀了，只留下一个儿刘信。刘赐等侄刘信长大了，便带着他去复仇，最后手刃对方满门！

拜王莽为他自己造势接皇位时所采用的手段所赐，新朝从官方到民间，对图谶之说，都甚为迷信。而刘縯既然敢在如此多人的面前，说图谶预示着刘家起兵大吉大利，肯定是掌握了一定真凭实据，否则，光是这几句大话，就足以让他失去所有人的信任，直接败名裂。

恰好此时，屋内响起了一个嘶哑的声音，“大哥，你，你可别蒙人？你，你别瞪我，图谶这东西，真假难辨。你忽然拿一个来，我们怎么知不是鱼腹藏书这类的把戏？”注1：鱼腹藏书，陈胜吴广起义时，将写有“大楚兴，陈胜王”的白绢，预先鱼肚里。然后又故意当众刨开，让同伴们看到，以此手段赢得了军心。

“图谶，图谶在哪？你们从哪找来的图谶？”

“多谢老五，老七，还有诸位兄弟！”刘縯低下，地朝所有族人凝望。如果连自己的宗族都说服不了，将来又如何说服别人？如果连刘氏宗族都不能到上下齐心，将来，自己又如何能统率天下豪杰，刀锋所指，死不旋踵？！

“然而，最后夺取天下的，却既不是项燕的后人项羽，也不是诸侯的嫡系孙。由此可见，是否能夺得天下，在乎天意与民心，而不在于是不是布衣？我虽然比不得祖那么勇武，但咱们起兵的条件，却比祖起兵时太多。三叔是乡三老，德望重，至于整个舂陵乡的战斗力，实际上都掌握在我手中，官府派来的梁游缴，不过是个摆设罢了。而且新野邓家、宛城李家，都已经答应与我刘家一起事。即便是跟我们刘氏断绝往来多年的家，最近也曾经偷偷送来了一些钱粮，以表示毫无对立之心。此外，绿林军的王爷，武张跟我相莫逆，早就答应一旦咱们刘家起兵，立刻挥师赶过来助战。有这么多内外助力，我等若还没有起兵的胆，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当然，光有胆气和众人支持还不够，咱们还有更关键的东西，图谶！我之所以对自己那么有信心，是因为我知……”

“大哥，我跟你一起……”

“习郁又是谁？大哥从哪找来的这帮手？”刘秀对庄里的情况两一抹黑，本能地继续低声追问。

“祖起兵时，不过是个区区亭长。而且当时群雄四起，他既没有贵的血脉，也没有长辈留下来的万贯家财和旧死士。”稍微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他放缓了语速，继续向所有人补充，

“我，我不太清楚。应该是习先生，习先生帮大哥找来的吧！”朱佑被问得脸发红，低下，期期艾艾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