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告诉过你，天心，就是民心！”

李通忽然得意了起来，拍案大笑，满脸是泪，“铜反了，赤眉反了，绿林反了，如今，连我这个绣衣御史，都恨不得立刻揭竿而起。民怨沸腾如此，天意还用再看什么图谶？

“你问我，我又去问谁！”

李通看了他几，故作神秘地摇。“对外行而言，如看云雾。但是在明白者里，也许就是一层细纱。随便一戳，便立刻透亮！”

用手抹掉睛里的泪，李通放声狂笑，“大概是皇上觉得嘉新公死后，他再装神鬼，找不到恰当的人帮忙，就又忽然把李某给想了起来。转间，李某就从五威将军府从事，被提成了正三品绣衣御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光想着，李某通图谶，可以帮着他一块蒙蔽天下百姓，却不知，图谶这东西，从来不会说谎。你可以用它骗人，就有人可以用它将真相大白于天下。你骗得越多，被戳破得也越快。别人即便无法明着骂你是个大骗，暗地里，也会相视以目！”

刘秀被吓了一大，追问的话脱而，“她，她到底是不是真的勾结太？还是，还是她不小心得罪了王家某个人，所以惨遭陷害？”

“嘶——”刘秀听到恐惧，忍不住用力倒冷气。

李通放下酒碗，拍案击节，刹那间，好像又变成了一个旁观者，对自家师的成就，睛里只有欣赏。注1：

注2：弃市，押到闹市上当众死，遗供众人观赏，不准收尸。

“师和嘉新公都死得不明不白，而李某却因祸得福！”

刘秀终于理解，李通为何被封了官，却一心要造王莽的反了。对此人同情之余，心里对图谶之说，也多了几分好奇。本着脆让对方分一下心，暂时忘记悲伤的想法，他举起酒碗，非常认真地求教，“图书和谶书，小弟在太学之时也曾经读过，却只认得上面的字，不解其意。听李兄说来，莫非这东西还真的能揭示天机，预言祸福？而不是牵附会，为某些有心者张目？”

然而，还没等刘秀跟着他一喝彩，他的声音里却忽然又带上了哭腔，“李某本以为，以师的聪慧，即便基浅了些，有皇后在上罩着，也定然会一辈平平安安。谁料，今年初，皇后尸骨未寒，内却忽然传噩耗，我师，婕妤原碧，勾结太谋逆，赐死。其父兄皆腰斩，弃市！”

“次元兄言重了，我信，我信你是个正人君！”刘秀听得好生心酸，笑着连连。

顺常，少使，经娥，还有后面的婕妤，都是内里的女等级。

仿佛唯恐刘秀不信，他指了指自己，大声发誓，“李某可以摸着良心告诉你，此话绝非虚言。否则，让李某早晚不得好死！”

“啊！”

原本觉得王莽只是对百姓心狠，没想到，此人对自己的亲生骨，一样狠。而太临，已经是王莽亲手掉的第三个儿。在他之前，还有两个哥哥同样死于非命。

辈享尽富贵荣华！“

李通抬手在自己脸上抹了一把，咬牙切齿，“我就知，当月，太临被皇上以谋反罪毒死，太妃上吊自尽。太妃的父亲，也就是天下第一图谶大师，嘉新公刘秀也跟着自杀亡。”

“此甚，但说起来，其实也很简单！”

即便有麒麟现世，凤舞九天，预兆也都一样，大凶，大凶，大新朝，克日必亡！”

“请李兄且为小弟解惑！”刘秀看了看外边的连绵细雨，笑着请求。

“而事实，也正如李某所料。师第一个月，就被皇后看中，选“顺常”贴伺候。第二个月，就被皇上封为“少使”，俸禄四百石。三个月后，被封为经娥，爵比大上造。其父，其兄，也跟着平步青云，都被皇帝封了官职。乡邻们提起他们原家，个个满脸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