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四下里，顿时狂笑声轰然而起。学们一个个前仰后合，看向王固的目光里，充满了戏。

”封狼居胥，封狼居胥，我辈男儿，自当封狼居胥……”

雷鸣般的喝彩声，嘎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声音来源望去，满脸惊愕。敲打酒觥的人，却丝毫不觉得自己煞了风景，缓缓站起，冲着王固长揖为礼，“好，真的好，王师兄的舞姿，比起百楼里的当红歌姬来，也不逊多让！”

“剑，你的剑在哪？”王固听得满雾，瞪圆了睛四下搜寻。将苏著从搜到了脚后跟儿，也没看到对方将宝剑藏在了什么地方？

“苏师兄你这三寸，绝对抵得上一把宝剑！”

王固被笑声与喝彩声，吵得两发直。好半晌，才隐约想起了，苏著的话似乎自某一卷杂书。而书的名字是什么，作者是谁，他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

“啊？”没想到苏著这个纨绔弟嘴里，居然也能说如此有理有据的话来，众人顿时又是一愣。脸上的笑意和愤怒，瞬间有一大半儿都变成了佩服。

“好，苏师兄说的对！”

“住嘴！不要胡说！你，你到底上来跟王某比剑的，还是专门上来卖？！”瞅着主动权迅速向苏著倾斜，王固急得睛发红，挥舞了两下宝剑，大声质问。

“好——”顾华、武、甄莼等人带喝彩，一个个如醉如痴。

说话者不是别人，正是王固前一阵狠狠的得罪过一次的苏著。而后者也是不折不扣地皇亲国戚，无论家世背景，还是财力人脉，都比王固差不了太多。

“当！”还没等雷鸣般的喝彩声告一断落，突然，中间掺了一声破锣！却是靠近左首偏后的位置，有人用筷敲起了酒觥，“当当，当当，当当！好，好，真的好。手柔，腰，段媚！”

“好，苏师兄好一个诸侯之剑！”

注1:自庄，说剑。

……

王固虽然反应慢了些，却也知对方是故意搅局，将自己比作了以侍人舞。顿时火冒三丈，猛地将宝剑一提，剑锋遥指苏著的鼻尖儿，“苏师兄可是瞧不起王某的手？不妨下来，王某愿请教当面！”

“噗——”坐在严尤边正在仰喝酒的陈茂稍不留神，张开嘴，将满满的一酒到了矮几上。

！”刘秀笑了笑，轻轻摇。

正诧异间，却看到苏著大笑着拍手，“别找了，你只懂得匹夫之剑，当然看不到！苏某平素所修，乃诸侯之剑。以知勇士为锋，以清廉士为锷，以贤良士为脊，以忠圣士为谭，以豪桀士为夹。此剑直之亦无前，举之以无上，案之亦无下，运之亦无旁。上法圆天以顺三光，下法方地以顺四时，中和民意以安四乡！”注1

“轰——”四下里，大笑声又起，跟着，就是雷鸣般的喝彩。

“来就来，苏某怕你不成！”苏著甭看在刘秀面前不敢兴风作浪，但面对跟自己同样的纨绔弟，还真是毫无畏惧。将酒觥朝矮几上一丢，空空着两手就走了场内。先抱拳向严尤等人行了个礼，然后朗声说：“苏某并非有意拆王师兄的台，只是觉得，大司徒之所以能百战百胜，首先凭的是知己知彼，算无遗策。其次凭得是能得将士们倾心拥，沙场上人人死不旋踵。像这般挥着把宝剑四下砍，只庆功时给大司徒助兴，却未必能派得上用场。否则，当年战国时统领大军的就该是聂政、豫让，而不是孙武、乐毅。一统六国的就是太丹与荆轲，更没始皇帝和王剪将军什么事情！”

四下里，喝彩声也宛若雷动。

接待大司徒严尤这级别的贵客，酒当然不能预备得太少。很快，便有仆从上前，又给他换上了满满的一大觥。刘秀笑着对仆从了一下，抬手抓向新酒觥。忽然间，却听到鼓声嘎然而止，却是王固已经献舞完毕，收剑转，双手搭在剑柄上朝四下致意。

他平日并不善饮，也没太多的钱去买酒，更怕酒醉误事，荒废光。而下前途一片昏暗，丽华又遥不可及，这杯中之，顿时就变得可了起来。三杯下去，心中块垒就“化”过半，再三杯下去，肚里的烦恼也烟消云散，三杯三杯又三杯，浑然忘记了自己此刻在何。

“我已剑，莫非王师兄没看到么？”苏著笑著向后退半步，然后不屑地摇。

“王师兄好剑法！’

“此剑一用，如雷霆之震也，四封之内，无不宾服而听从君命者矣！”苏著的人信条里，从来没有“留情”两个字，欺负王固读书不用心，继续大声补充。“与此剑相比，王师兄你的匹夫之剑，无异于斗。看似威风八面，一旦上了战场，结果必是丧师，辱国，其罪百死莫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