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伤间，却又听见刘縯低声说：“行了，你们几个也赶回去吧！记得把坐骑卖掉，或者托付在三娘家。没事儿别总想骑着四跑。长安城人多，万一碰到哪个，难免又是一场麻烦！”

作为弟弟，他无法帮哥哥任何忙，但至少，可以让大哥放心回家。

“嗯！”刘秀又抹了把泪，直脯，双手抱拳，“大哥尽放心，我知你看不起那人，我这辈，都不会那你看不起的人！”

刘縯心中，又何尝舍得？长长叹了一气，将一只手放在刘秀肩上，沉声，“三儿，哥哥没啥真本事，你后的路，得你自己走了。注意多加小心，少门，多读书，将来官也好，不官也罢，学问总是自己的，学问向来不辜负人！”

“还有，没事尽量少门，你终日不太学，别人总不能到学校里找你麻烦！”刘縯笑了笑，继续低声补充，“夫收了你为门生，一方面是看了三娘的面，另外一方面是想传承学问。你且不可认为有夫撑腰，就能在长安城里招摇过市！咱们刘家不那纨绔弟，家中长辈，也时时刻刻关心着你的前途！”

“废话，咱们家我排行最长！”刘縯望着弟弟，忽然展颜而笑，，“好了，不说这些了。大哥这次离去，再来看你时，就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了。好好读书，莫辜负了光。你不要怪哥哥啰嗦，万家的事你也看到了，官大一级真的可以压死人。还有在棘时，岑彭是如何捉拿家兄妹的，你也曾亲所见！咱们家不求你日后将相，光宗耀祖。至少你有了官，不会像万大哥一样，坐在家中祸从天降！”

回家，有哥在，谁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侄儿记下了，叔父放心。”邓奉自幼便跟邓晨关系最为亲密，此刻临别在即，立刻红了圈儿。朱祐瞧见之后，却没难得没有趁机打击他，也红着睛将看向了路边，默默无语。内心，忽然觉得自己向来茕茕孑立也好，至少免了与亲人分别的刻骨之痛。

“你生善良耿直，人的理，从小就不需我这个叔父的多教！”看着十里长亭在望，邓晨缓缓拉住坐骑，扭看了看跟在后面的邓奉，笑着叮嘱，“但学业上，却需要加倍努力才行。切莫因为恩师不在四鸿儒之列，就丧失了取之心。须知自古师父领门，修在个人！”

“知到了，哥，你也，你也保重，别——”分别在即，刘秀本不想像邓奉那般哭哭啼啼，然而，话一，却立刻变了声调。

“我知，哥！你不要这样说，我知，我知你已经尽全力了。你是，你是天底下最有本事的大哥！”刘秀红着睛，不停地抹泪，转瞬间，就把自己抹成了一只脸猫。

知万谭的遭遇，对哥哥打击甚重，刘秀本能地就想言安。然而，嘴张了又张，却找不到任何恰当的言词。到最后，终究又重复了一句，“无论如何，你都是天底下最好的大哥。至少，至少在我，在二哥和他们心里也永远都是！”

“哥……”刘秀心里猛地一，低下，瞬间泪满面。

“嗯！”刘秀近日对“权势”二字，颇多。着泪，用力。

谁料，还没等他在心中把誓发完，却又听见自家哥哥刘縯把语风一转，用极低的声快速补充：“还有，学业和前程固然重要，却什么都不如你的小命重要。记住，如果将来真的惹上了什么厉害的人，或者惹上了惹不起的麻烦，你什么都不用多想，直接跑回舂陵就是。回家，有哥在，谁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知，大哥，您放心好了！”刘秀红着睛，继续郑重。同时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读个模样来，不辜负大哥和家族对自己的殷切期盼。

“唉！连个照顾你的人都没找到，反而给你惹了一堆麻烦，哪有脸说什么本事？！”刘縯又叹了气，苦笑着摇。

“不过，你将来真的了官，也切莫仗势欺人。”稍微沉了一下，刘縯继续低声叮嘱，仿佛刘秀才七八岁年纪，第一次由自己拉着手去念私塾一般，“像甄家和王家那官，表面上的确威风，暗地里，却不知伤了多少德。现在是，没人敢他们，他们可以在长安城里横着走。可万一哪天遭了难，恐怕全长安的人都会拍手称快。落井下石者，更是不知凡几！”

，第二天，着泪将后者连同万家的车，一并送了长安城外。

这份意，伴着他一生一世，永远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