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夫岂不是与姓甄的成了一路货？”孔永愣了愣，笑着摇，“这院里的亭台都是半新，本无需再收拾。五十万你不肯收，老夫与你四十万好了，切莫再争！否则，老夫就不敢买了！”

如果这个提议发生于三个月之前，刘縯肯定会当场下拜谢恩。然而今天，他却选择了拱手婉拒，“多谢长者厚，但草民还有老母在堂，不敢轻易投军！”

“侄女小凤，见过世伯！”三娘虽然野，却并非不知好歹之辈，立刻再度敛衽下拜。

两个多月来，他已经看清楚了大新朝的官员是什么模样。更看清楚了所谓“反贼”，是何等的慷慨豪迈。而以孔永的份地位，能让皇帝亲自他为将前去征讨者，名气肯定不会输于翟义、武。在刘縯心目中，这些人都是响当当的英雄好汉，自己虽然不愿跟他们为伴，却也不屑拿他们的脑袋去换功名。

。民妇急着携返乡，您让人给民妇二十八万钱就足够！”

宁始将军孔永看得心里好生难受，又叹了气，从腰间解下一片玉玦，轻轻在了幼儿手里，“老夫不白占你家便宜，这块玉，就送你个护符。孔双，你回去找家取钱，换银饼，不要大布和大泉。孔奇，你今天就留在万家，免得有什么蛇鼠之辈再来啰嗦，脏了老夫的宅院！”

说罢，也不刘縯是答应还是拒绝。又摇苦笑了几声，转大步离去。

这，可是的的确确护符！万夫人闻听，抱着儿，再度给孔永叩首。孔永却不肯受他的礼，闪开半步，叹息着：“老夫只是从你手里买了院而已，不值得你如此激。你速速去收拾吧，别再耽搁了。这长安城内，蛇虫太多，老夫虽然有心上一，却未必顾得过来！更保不住某些人会铤而走险！”

“三小，孔将军跟主人是同门师兄弟，主人早年曾经拜在孔将军父亲的门下！”书童阿福从门外飞快地窜来，带着几分得意大声表功，“我去找主人的路上，刚好看到孔将军，就直接拦住了他老人家的车驾！”

如果他摆起长辈架，直接教训三娘不要惹事生非，三娘还真未必听得去。而直接实话实说，告诉三娘自己和许老怪的大不够，三娘反倒觉得这位世伯和蔼可亲。于是乎，赶红着脸：“世伯教训的是，以后侄女打架时，先让对方通名报姓，惹得起就打，惹不起就跑！”

说罢，目光直直地落在刘縯上，里面充满了对年青才俊的期许。

“晚辈见过长者！”三娘从孔永说话的语气上，隐约判断此人与许老怪的关系，皱着眉，上前施礼。”不知您老跟我义父……“

万家小儿年纪尚幼，本分不四十万钱与二十八万钱的多少，更分不清，早走一天与晚走一天的有什么差别。见母亲忽然对老者跪倒，也跟着跪了下去，哭泣俯首。

“这就对了，哈哈，哈哈！”孔永被三娘的话，逗得展颜大笑。笑过之后，又将目光转向刘縯，“我看你手不错，到老夫帐下个侍卫如何？此番陛下招老夫回来，是想发兵剿灭各地悍匪。你跟在老夫侧，也好杀敌立功，博个封妻荫！”

“那，老夫也不勉，只是，可惜了你这一武艺！”没想到刘縯竟然拒绝得如此脆，孔永脸微变，然后笑着摇。“也罢，随你。反正老夫也未必还能得了几年事儿。你先送万夫人返乡，路上如果改了主意，尽再来找老夫。老夫跟三娘的父亲是师兄弟，你找到他家，自然就有人把你带到老夫家门儿！”

“民妇多谢长者恩典！”万夫人知对方是个有底限的人，不敢再多谦让，垂泪拉起儿，向老者叩谢。

“好，好，好！”孔永手捋胡须，笑。“你居然也叫小凤儿，这真是冥冥当中，自有天定！以后打人时，记得多少问一下对方的来路。长安城里的官员比王八还多，有些人你父亲惹得起，有些人，你父亲和老夫绑在一块儿，也不够人家一只手指。”

万夫人知他说得是实话，又持磕了三个，起抱着儿走后宅。宁始将军孔永目送她们母背影消失在门内，才又扭过，将目光转向若有所思的三娘，笑着摇：“你这女娃，可是真能惹祸！老夫跟你们，只是走了个前后脚，没想到短短几天功夫，你就把能得罪的，不能得罪的人，全都给得罪了遍！许老鬼今后是有的疼了，居然找回了你这么一个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