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这，你这老窝废，刘某刚才真的不该你！”刘縯被问得两冒火，举着宝剑破大骂。然而，骂归骂，他却知对方说得有理。自己一怒之下杀了姓魏的恶少，固然解恨。可过后自己的弟弟刘秀，万谭的老婆孩，恐怕都得被官府给抓了去，像万谭本人一样，死的不明不白。

如此悬殊的实力对比，若是他现在转不顾而去，少妇母两个，肯定又得成为恶少的板上之。想到这儿，刘縯猛地了一气，绕过拦路的老汉，三步两步追上正在试图翻墙逃走的恶少，从背后一把拎住此人脖领，像老鹰抓兔般，给提了起来。

“我是茂德侯的妾，我哥是茂德侯的二家。你惹了我，就是惹了茂德侯！”那恶少被吓得手脚发，嘴却依旧保持着原有度，像临被杀死的鸭般，不停地噪聒。

“饶命，不是我要你，是，是茂德侯家二公看上了你。我，我只是替他来跑的，我只是个跑的！”那魏家恶少胆虽然小，反应却一儿都不慢。一个翻，逃离刘縯的宝剑攻击范围，哑着嗓大声求饶。

左邻右舍听到哭声，知情况了变化。一个个悄悄将探过墙，查看究竟。待看到一名壮汉在万府女主人前持剑而立，而先前欺门赶的恶少魏某及其爪牙或跪或躺，一个个如丧家之犬，顿时知有人在替万府，一个个叹息着，不停摇。

“闭嘴！”刘縯竖起剑，啪啪两下，得此人满嘴冒血。“再敢啰嗦，老杀了你为民除害！”

害死了，可主母和小主人却还在，主母和小主人还在。您这一剑下去固然痛快，甄家追究起来，她们孤儿寡母可怎么办啊！”

“这……”刘縯举起的宝剑，再度无力地落下。看看哀哭不止的万氏母，再看看满脸恐慌的魏姓恶少，左右为难。

那恶少平素仗势欺人，哪里遇到过如此狠角？被吓得一，两行顺着儿淋漓而下。

那茂德侯甄寻，官居侍中，兼京兆大尹。其父亲甄丰官拜大司空，其叔父甄邯官拜大司。万谭的百雀楼被甄家看上，却不肯拱手相送，怎么可能不人财两空？！至于此刻院中的壮士，甭看仗着一好武艺，可以暂时收拾下十几个替甄家敛财的爪牙。等会儿官兵闻讯赶来，肯定会稀里糊涂被抓监狱中，然后迅速步了那万谭后尘。

“整个长安城，都没人敢接我家的状，我还能如何置于他？！”那缟素少妇终于等到了主心骨，哀哭一声，用力摇。“壮士，你的好意，嫂领了。嫂不敢给你万大哥报仇，只求他拿了百雀楼和这院之后，放我们母离开，我就心满意足！”

刘縯嫌他肮脏，随手将其丢在来正堂门，然后放下宝剑，冲着缟素少妇拱手施礼，“前面可是嫂？此贼该如何置，还请嫂示下！”

“好汉爷爷饶命，我家公只是个跑的！他真的只是个跑的！你即便把他剁成酱，也依旧解决不了麻烦！”先前在门外被刘縯打跑的恶，又返回来几个，不敢上前救自己的主人，跪在门大声哀求。

一阵寒风卷着树叶扶摇而过，得人心瓦凉瓦凉。迅速恢复了冷静的刘縯，停止了对恶少的追杀，扭过，四下张望。

“只求放你们母平安离开？！这个人渣，我剁了他！”刘縯原本以为，那魏姓恶少只是想抢百雀楼和万谭的宅院，却万万没想到，恶少非但谋财害命，还打起了万谭遗孀的注意。顿时，又被气得两发红，伸手就去抓地上的宝剑。

只见偌大的院里，除了魏家的恶之外，只剩下里两名女仆，两名男仆和脚下的老汉，个个鼻青脸，浑是伤。而正堂门的台阶上，则有一名全缟素的少妇，与一名七八岁的幼儿，相拥而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