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哧！”三娘被逗得展颜而笑，顿时令整个屋都为之一亮。

“哥，你说什么呢？!”三娘的睛里，顿时泪如泉涌。跺着脚，大声抗议，“自打爷娘没了之后，咱们哥俩就一直在一起，从没分开过。”

“不，不妨事，不妨事！”能让武当场歉，换了别人，恐怕会自豪上小半个月。谁料小胖朱祐，反倒越发不自在起来。红着脸摆了摆手，低声回应，“大哥，大哥是跟我开玩笑，我，我知的。其实，其实刘秀他们几个，平素，平素也叫我朱，猪油！”

“是，是，大哥且放心，我，我一定，一定教，包教包会！”朱祐听得心怒放，向小啄米般连连。

“卖艺，乞讨，这哪里是当哥哥的肯带着妹妹去的？“武抬手在自家妹妹脸上抹了一下，抹掉的泪，“三娘，你的武艺不行，跟着我是个累赘。我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带着你！”

“你去哪，我就去哪。将来无论是继续跟官府对，还是另谋生路，武，你听好了！哪怕是去卖艺，去讨饭，我都必须跟你在一起！”知哥哥对自己的安排是一番好心，三娘却哪里肯听，板起脸，着泪大声宣布。

，心底打了一个突，急忙给自己找借。然而，几滴汗，却从额上缓缓落。哪里需要驱寒，需要赶拿了冰块以消心之火还差不多？

江湖是条不归路，这次死里逃生，他算看明白了。自己即便得声势再浩大，早晚也会惨遭官府毒手。而妹妹，却不该落到如此归宿。她年龄还小，她还没有成过亲，她心善良且聪明伶俐，她，她可以隐姓埋名，人都说，女大十八变……

“哥哥你说什么？”三娘却从武话中，锐地听到了许多弦外之音，急忙拉了一下自家哥哥手臂，大声问。“我跟他学读书识字，那你呢，你去哪？”

“猪油？”武哑然失笑，“这个名字起的好，起的好！怪不得他长得白白胖胖，原来正应了自家名姓！”

说罢，本不肯给三娘反对机会，转过，冲着刘縯、邓晨二人屈下

“所以才必须分开啊，三娘，你已经长大了！”武心中，也是痛如刀割。但想到妹妹替刘秀踢自己那一脚的力度，再想想将来刘秀等人的远大前程，又行下心，低声补充。

只可惜，此刻武本没心思在乎他的学问如何，笑了笑，大声：“这样啊，将来我妹妹如果也想读书识字，朱小哥不妨就教一教她。她从小就聪明，什么都一学就会。是我这个当哥哥的，耽误了她。”

这几句话，说得不卑不亢，且引经据典。令武心中顿时涌起几分赞赏，赶收起脸上的戏表情，抱拳赔罪，“原来如此，朱小哥，请恕某读书少，言无状。”

“哥，他叫朱祐，也是个好人。你别吓着他！”倒是三娘，见自家哥哥说着要走，却突然又开始找朱祐的麻烦，赶言劝阻。

这些，倒全都是大实话。他虽然平素喜玩闹，看上去没什么正形。但学业方面，在四人当中，却仅次于严光。比刘秀了一大截，将最后一名邓奉更是远远甩得不见了影。

“是朱祐，祐者，助也！”虽然被武吓得额冒汗，朱祐却不肯任凭对方拿自己名字开玩笑。站起，大声纠正，“诗曰，维天其祐之。辞曰，惊女采薇鹿何祐，北至回萃何喜，都是这个字。”注2

“你跟着刘秀他们，先养好了伤再说！”武转过，怜地看着自家妹妹，缓缓解释，“哥哥我以前考虑不周，落草为寇这事，居然让你一个女孩跟着我，实在太过分了！下咱们凤凰山豪杰全军覆没，我也暂时不知去何落脚。因此，不能再让你跟着我这掉脑袋的买卖了！”

朱祐被三娘的笑容照得不敢抬，红着脸，继续低声补充，“我，我自幼父母早亡，是，是刘大哥他们收留了我，还送我跟刘秀一读书。我，我现在肯定是一无所有，但，但我也了太学，并且，并且是郡守亲自考校过学问的。将来，将来的前途，未必，未必会太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