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豫的心中闪过极为怪异的念头，这个念头很快，他没有抓住，所以继续回答道：“是的，人们有的时候为了彰显身份，只能选最贵的，这是面对社交社会学的一种无奈妥协。”

“之后，王先生以用压力给动力的理由，态度强y地要求将项目逾期违约金设定为项目全款的三倍，也就是九千六百万的巨额，并将竣工期压得十分紧凑，是不是有这回事？”

王豫微微皱眉，没有说话。

于是何以琛继续说下去，律师的声音抑扬顿挫铿锵有力：“虽然工期压得十分紧，但肖奈先生及其同事加班加点，依旧能够在限期内交出成品。却就在项目竣工的前不久，肖奈先生本人出了车祸，车祸导致他昏迷，需要长期住院观察脑震荡后遗症，因此逾期竣工。也因此，苏城先生以王先生的代理律师的名义，要求肖奈先生履行九千六百万巨额违约金的偿还，在肖奈先生无力支付的情况下，提出了潜规则。”

听到这里，王豫终于反应过来心头的那种怪异：“你并没有把我当作肖奈的人证，而是苏城的帮凶。”

何以琛没有反驳，只是继续说道：“肖奈曾多次登门，希望能够跟王先生协商，但均被以王先生病重不宜见客的理由拒之门外。迫不得已，只能接受了王先生的代理律师，也就是苏城先生种种不合理的要求，包括但不限于多次公开半公开的x1nGjia0ei，而王先生通过肖奈先生设计的监控系统观看了所有的过程。”

肖奈居然知道自己看过他被苏城JJ的样子，王豫有一瞬间的惊讶，但是很快就释然了。监控系统既然是由肖奈主持研发设计的，那么留一两个管理员权限后门，查看系统的用户，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王豫望着何以琛，长久的缄默之后，逐渐露出了然的笑容：“并不是帮凶，何律师认为，苏城只是替罪羊，我才是让肖奈堕落沦陷的始作俑者罪魁祸首。”

何以琛沉默，默认了。

“把肖奈塑造成一个初出茅庐，被老J巨猾的残废变态看上，一步步设计最后惨遭潜规则，羞愤之下错手杀人的愤青，这个思路是对的。中国是个人情社会，一旦得到法官和舆论的同情，肖奈的量刑会大幅度的减轻，最好的情况，可能只是防卫过当，判个几年，一缓刑，就不了了之了，”王豫并不动怒，还点点头，肯定着何以琛的思路，“但这应该只是你最初的打算，如果你真的从这个方面做辩护，只要向法庭提出诉讼，让法庭传唤我就好了。你却专门上门，跟我聊这么多，让我有所准备。”

何以琛看着王豫，黑眸里有着厌恶，却也有着不能错忽的称赞：“王先生很聪明，果然不愧咳嗽一声上海商界就要变天的大鳄地位。我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是因为肖奈先生不同意从这个思路出发进行辩护，他坚持相信，您在这件事中并不知情，至少，最初的时候并不知情。”

王豫一怔，不由得想起初见肖奈，他午后睡得迷迷糊糊，猛然瞧见笑容清朗的青年，盛着暖yAn而来，穷尽笔墨难以形容的芝兰玉树。这些日子，王豫也透过监控器，亲眼看见苏城如何一步步让那双清朗的眼睛布满Y霾，森冷Y郁，令人发寒。

没想到，到头来，肖奈还是那个肖奈，盛暖yAn而来，沁人心脾，一点未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