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时瑀开始派人跟踪他，发现对方定期乘坐私家车去往北方的某个小城，而那辆车正登记在郑轶的公司名下。

在收到卫风发来的视频文件时，恰好是他与钟时意分开的第六个月整。

钟时瑀理很差，而且早就忘光了，但从钟时意微微翘起的角上，他知那学生应该是答对了什么问题。

钟时瑀忽而产生了一近乡情怯的觉，他先是响了秘书室的服务铃，吩咐推迟后面的两个会议，然后起关上办公室门，转喝掉杯里早已冷透的。

卫风那句话说得很对，他需要的不是一个只会说自己的傻，而是和他相濡以沫，彼此相依为命的哥哥。

从这天起，钟时瑀开始尝试接受治疗，因为他知以自己如今的偏执易怒，再将人抓回来一万次，也只是同一个结局。

就像被时隔多年的弹突然击中，钟时瑀就这么愣在原地，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似乎从到尾都在索取，索取哥哥的照顾，哥哥的喜，还有哥哥的，却从来没有问过钟时意想要什么。

这一次的愤怒没有让他发狂，而是让他愈发平静，就像岩浆发前的火山，从外看去，山是白雪皑皑的寂静。

以那样快的速度将人从级餐厅和他的保镖前带走，这至少有经过一段时间的谋划，而能同钟时意近距离接谋划的人，不会是别人，只会是那名看似随和的心理医生。

因为早逝妻的缘故，卫风对此富有经验，且很乐意为钟时瑀提供建议。

有了这样的判断，钟时瑀却没有动他，不是不敢，而是怕钟时意得不到有效的治疗，再次加重病情。

我怎么，才能让你我？

钟时瑀的偏执有先天的缘故，但也有后天药的影响，在治疗中，他试着去了解自己在情绪和行为上的问题，并且学习适应的应对策略，最主要的是在于放下心结，尝试在假设中接受钟时意也可以拥有在他之外的东西。

一向以城府着称的男人脆利落地承认钟时意在他那里，接着更加脆利落地拒绝了他的要求。

最后他重新坐下，开视频。

而当时的他看着哥哥认真的侧脸，在心中发誓自己长大后一定要让哥哥不要再像现在这样辛苦，要让他幸福快乐，余生无忧。

但他还保有最基本的理智，因此只是默不作声地打回府，此后同对方在另一个战场上你来我往，缠斗不休。

你到底想要什么。

视频是偷拍的，教室后门，透过窄窄的长条状玻璃，他看到钟时意站在讲台上，边挂着一个小小的麦克风，正在同台下站着的学生说话，表情和语气都是钟时瑀很久没见过的温柔。

与此同时，他没有放弃寻找其余的线索。

那正是他们最困难的时候，沉重的债款，繁重的课业，透支的，样样都压得人不过气，但却始终没有压垮哥哥年少单薄的脊梁。

他调查赵医生，很快发现了对方行踪的诡异之。对方偶尔会跟医院请假，在本市消失一段时间，却查不到任何的行信息。

然后他就想起，很多年前，钟时意也曾这样耐心地为他讲过题目，也曾因为他说正确答案而这样笑，那时台灯的光打在少年哥哥致的侧脸上，映面颊上细腻柔和的绒，也映下淡淡的青黑，是缺少睡眠的痕迹。

一开始很难，想到哥哥和别人可能存在他所不了解的亲密关系，钟时瑀就会产生不可自抑

被拒绝的瞬间，钟时瑀瞥向郑轶办公桌上的一方青砚，忽而生将郑轶砸成破血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