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重锤击中，钟时意克制不住地弓了腰，那一瞬间，整个背连同下都痛到发麻。

“我……没什么想法。”钟时意回答，视线不自觉地集中在男人的双上。

男人暗暗叹气。

钟时意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他哑然了一瞬，轻轻。

“是有步的——比之前少很多。”语气带着夸赞的意思，“小意，你得很好。”

可他又清楚地知，自己已经病膏肓，而今生永无解药。

然后他迟疑了一下，“可能……”

钟时意一一答了，却在最后一个问题中沉默下来。

郑轶没有陪他去，而是选择在车里等，其实钟时意是有些忐忑的，他还记得第一次来到这里，收获的几乎都是很难熬的回忆，一直到现在都心有余悸。

“没关系，已经很有步了，我们慢慢来。”男人宽他，“会因此想起他吗？”

其中一把靠墙地椅上，坐着个着金边镜的儒雅男人，穿着柔的米羊衫，角带笑，很亲切随和的姿态。

所有人都在想方设法让他好好生活。

“被叫小意哥哥，有什么觉？”男人的语调和缓温柔，“别张，这里只有你和我，我们只是随便聊聊，实在不想说的话也没关系。”

已经习惯这变故，男人并没有声打扰，而是等他平缓之后，才握住他冷汗涔涔的手：“这个话题就到这里，你得很好。”

习惯了，就不会那么疼。

随着问话，那被人盯视的觉瞬间消失了。

莫名的，钟时意有窒息，他回答：“很好。”

见钟时意来，他起把钟时意迎到其中一张椅上，中说：“最近怎么样？”

他摇了摇：“没什么。”

郑轶一动不动地审视了一会儿，眉微皱，似是有些不满。

结束时，钟时意已经走到电梯旁，却被男人从背后叫住。

“那就好，我看你的状态也很不错。”男人笑着肯定他，语气诚挚，像个可以信赖的朋友，“可以跟我聊聊吗？”

然后，在那不容拒绝的目光下，他缓缓挽起袖。

男人猝不及防，抬，这是钟时意第一次延续话题，算是个突破，但同样蕴危险。

他回，见男人手里拎着个橙黄大袋，从外包装看起来，应该是某奢牌。

钟时意接过，袋分量很重。他问：“赵医生，西安他……”

男人很认真地听他说完，又肯定了他说几，鼓励他说更多细节。

然后看着他，开玩笑似的说：“小意同学也得好好加油啊，我可是在林西安那里立了军令状的，最起码让他看到比上次更好的状态，好吗？”

他。

当然，如今也并不是说就完全舒适，只是他有些习惯了。

饭菜很可，但过程中，钟时意却频频四张望，郑轶好奇地问他是不是哪里不妥。

乘电梯上到三楼，走到一扇门前，钟时意抬手敲了敲，门内传来一声：“请，门没锁。”

“差忘了。”男人快走两步递给他，“上周了趟国，和林学弟见了面，他托我带给你的。”

最终，他表情松弛下来。

温的掌心给了钟时意力量，他很快恢复平静，开说：“谢谢。”

回到车上，郑轶没有问他治疗的情况，而是带了他去一家很有名的档餐厅吃饭，那里以浪漫的空中旋转餐厅闻名。

他们相对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钟时意突然很小声地开：“会的。”

“什么样的他？”男人发现前的人又在看他的，于是把话说得更加缓慢，“或者说，在你的想象中，他现在在什么？”

他打开门，四是淡蓝的装潢，房间里错落摆放着几把淡蓝的靠背椅，雪白的地毯上堆着鼓鼓的各垫，就像小灵的梦幻小屋。

可钟时意愣愣地看着他，对这个问题置若罔闻。

但也就两秒钟的时间，所有不适的觉都消弭无踪。

“可能什么？”

“……我不知。”迷茫的语气，“心里有不舒服，但也许是错觉。”

与很久前第一次来这里时那充满戒备的封闭状态不同，钟时意现在已经可以慢慢打开自己，他轻轻，从上次见面后的日常说起。

“他发展得不错。”赵明宣微笑着说，“也许明年年初回来——有个两国合作项目，他应该会在国内常驻一段时间。”

目的地是一座通雪白的建筑。

是很好，比之前直接痛得一栽倒在地上打好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