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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时意坐在车里,这才感觉身体暖和了一点,但很快他就感受到了另一种寒冷,来自湿透了的头发和顺着脖子灌入贴身衣物的雨水。
郑轶在前面开车,问他:“你住在哪个宿舍楼?”
钟时意强忍寒意:“我要去望湖路上的学子超市。”
“为什么?”郑轶透过后视镜打量他,“你身上都湿透了,要赶快换衣服,不然会感冒。”
钟时意犹豫了一下,他不想跟郑轶透露自己的私生活,但他最终还是说了实话:“我在那里打工,不好迟到的。”又说,“对不起,把你的车弄脏了。”后排一看就很昂贵皮质座椅上,有滴滴答答的水迹。
郑轶向后侧头,用余光看了他一眼,最终什么都没说,一脚油门把他送到了学子超市。
今天和他搭班的还是刘宇,因为他的仗义,钟时意邀请他中午一起去学校外的小餐馆吃饭作为感谢。刘宇知道他囊中羞涩,推说自己中午要赶着回家给孩子做饭,拒绝了。
如火如荼地搬了两个小时的活,钟时意终于感觉到身体热了起来,虽然外套还有点湿,但里面的衣服已经彻底干了,他很高兴,心想这回应该不会再感冒。
下工正往宿舍走,他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叫自己。他停下脚步,郑轶走到他面前。
郑轶比他高很多,他需要仰起脸才能同他对视。
“时意……”郑轶俯视他,表情晦涩难言,“你家里出了事,为什么不来找我?”
按理说郑轶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知道了自己的事情是有点奇怪的,但说实话钟时意有点麻木了,他甚至觉得兰度一个高中生都能知道,郑轶又有什么不能的?
但钟时意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他应该找郑轶帮忙么?可凭什么?
就因为对方之前慷慨地帮过自己一次,如今有了困难,就要死皮赖脸地去求对方帮自己第二次么?
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道德绑架的事情钟时意也做不出来。
郑轶似乎看穿了他内心的想法,没有再追问下去,而是叹息一声,摸了摸他的头。
隔天,当辅导员说学校有意找他担任学校某位名誉董事的学生助理时,他愣住了。
“这个职位对培养人脉关系很有帮助,以前都是由校学生会主席团兼任的,连学院级的学生会主席都争取不到。但有位郑董说跟你很熟悉,特意跟教务处主任指名要你。”简单介绍了下缘由,导员继续告诉他,“工作内容非常简单,在董事来学校的时候帮他准备一下需要的文件资料就可以了,我听说这位郑董是港岛人,来学校的次数很少的,应该不会耽误你正常上课。对了,这份工作学校和董事个人都会给你津贴,学校这边是两千元,回头你把自己的银行卡号发给我。”
辅导员很有分寸,她没有八卦钟时意为什么会认识这样一位人物,只是按流程把“郑董”的电话留给他,叮嘱他要主动联系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