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时意红了脸，想着说什么搪过去。然而没等他想好措辞，就觉被弟弟掐住了后颈。

弟弟的反应超了他的预料。他慌抬，发现弟弟原本英俊的脸上霾密布。

然后他被钟时瑀从椅上拽了起来。

这段视频很快过去，后面又很日常的片段，钟时意开了倍速，看画面在前飞速略过，直到屏幕上闪过一丝异样的颜。

“我……”自的向被弟弟突然拆穿，钟时意慌得厉害，一时间他几乎忘了那个视频并不是什么gay片，而是他拿到的宋钦轨的关键证据。

他想到了少年岁月中疲态尽显的秦如锦，以及妈妈从来不曾提起过的父亲，他再一次确定，陌生人之间的喜和都来得那样突兀而毫无据，而且很容易破碎、消失。

钟时瑀无法忍受哥哥也是那同恋，那随便对哪个陌生男人都会起反应的同恋。

“哥，你在看gay片吗？”钟时瑀打断他，声线沉沉，“你喜男人？嗯？”

弟弟的侧颜相当优越，眉骨邃，鼻梁，再往下，是仿若与自己一个模刻来的饱满形，最后是略显锋利的下颌，比片里的男主角还要漂亮上几分。

他看着笔记本屏幕中，钟时瑀被灯光映斑驳影的脸。

窥得真相，他的手脚冻得发麻，几乎是机械地将那个片段裁剪下来，另存成了一个新的视频文件。

他拖动鼠标，恢复正常速度，又向前倒了一。

虽然钟时意动作够快，电脑中仍然不可避免地传了几声。

当时看完后，钟时意翻看下面的评论，很多网友都觉得圆满，但他却觉得这迟来的情毫无价值，当女人夜以继日地熬尽青年华，过早地显老态时，男人却在觥筹错中为自己的事业添砖加瓦。即使久别重逢，破碎的情又怎么能修复如初呢？

这下他彻底不知所措了。

只是几声而已，但已经足够让人听清，那声音绝对不属于男女媾，而是男人雌伏在同下，被贯穿直至时所发的颤音。

首先要告诉妈妈，不能让她蒙在鼓里，继续把真心错付给喜同的男人。

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地摆地摊，已经事业有成的男人站在她的摊位面前，伸手将她拉起来，揽怀里。故事到此戛然而止，是个苦尽甘来皆大喜的结局。

要等一切尘埃落地，再和弟弟说这件事。

明亮的落地窗前，他看到了两叠在一起蠕动着的，还有声。

神经质地播放了几遍后，他终于确认了，被人压在落地窗透明玻璃上的，确实是他的继父宋钦。而那个动着狰狞宋钦的，把宋钦得失声哭叫涕泗横的，就是考当天送他去考场的，宋钦的秘书艾凡。

将将打定主意时，肩上忽然落下一双手。

他愣了一会儿，把度条拖回，迫自己重新去看那个片段。

“有我帮你还不够，你还幻想别人能来你对不对？

他无法想象哥哥竟然会喜看两个恶心的陌生男人，接着他又无法抑制地想起很多年前看到的那个男人媾的画面，还有宋钦对他作的那句型。

视频文件生成需要一段时间，在短暂的空隙里，他拼命地告诫自己冷静，让自己集中力去想下一步该怎么办。

钟时瑀俯下，去看电脑屏幕，“看什么呢？”

当时虽然在极度的震惊中，他仍然能认那句话的义。

说要他自己的小里。

钟时意急忙去合电脑，然而好巧不巧，原来视频此刻终于生成完毕，开启自动播放。

心似乎遇到了突如其来的阻力，变得缓慢，钟时意费力地呼，冰凉的血被运转迟缓的造血官吞吐来，顺着盘错节的血缓缓向四肢。

但不能在这个时候告诉正在备战考的弟弟，让他分心。

这个距离，钟时意需要抬才能直视弟弟的睛，他迟疑地开：“小瑀……”

接着钟时瑀向他欺近，两人几乎鼻息相闻。

看到哥哥这幅慌张得近似于不打自招的样，钟时瑀简直气昏了。

他悚然一惊，回抬，看到弟弟英俊的脸，带着恶作剧得逞的笑意：“哥，你都没发现我。”

只有和他血脉相通，一起长大的孪生弟弟，才不会嫌弃他畸形的，才会为了让他验更纯粹的快乐而碰他丑陋的男官，才会全心全意地依赖他，甚至同他亲吻。

宋钦说要他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