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持过去好了！

这句话落地，场面静了静。

走了一路，也纠结了一路。

钟时意立刻有焦虑，他明白弟弟这样的反应，是因为自己现在的打扮，也知老师们夸他，更多的是为了给他信心和鼓励。

他偷偷去瞧弟弟，发现弟弟也很平静，只是神黏在他上，下不来似的。

“有别扭……”在镜里捕捉到弟弟的睛，钟时意很小声地问他，“是不是很难看啊小瑀？”

“什么还行，明明是好看得不得了！”术老师很夸张地赞叹，“赵霖，你光很可以啊。”

下则是用了比较夸张的裙撑，将光的缎面撑得没有一丝皱纹，浮雕似的绸缎样从腰向下辐，在尾端开一朵朵漂亮的。

钟时瑀就走过去牵，刚走到赵霖指定的位置，就听到他说：“小瑀同学，你今天怎么了？”

钟时瑀却皱起眉，直觉这位大男孩似的老师要提某些石破天惊的要求。

话音刚落，他就瞄到钟时意的表情变得为难，于是赶加了一句：“我知这有人所难，但公主这样重要的角，如果把试穿放在最后一次彩排的话，就有来不及修改细节了，可能会影响整场演……”

“那太好了！”赵霖接得很快，“其实也没什么——你和璐雪形差不多，只是比她一些，可不可以帮她试一下公主演服，再顺便走下位？”

忽然反应过来似的，钟时瑀躲开他的目光：“还行。”

但当下的钟时意浑然不知，他只知同学们为了这次演，付了很多时间和力，于情于理，自己都应当什么。

然后钟时瑀说：“后面不会这样了。”

如果有时光机的话，多年后的钟时意一定会想方设法地回来告诉自己，不用什么方法，都要拒绝这个请求，因为它正是那把开启潘多拉盒的钥匙，也是导致兄弟的开端。

公主演服很漂亮，是层层叠叠的丝绸纱裙，双肩半，大臂分是泡泡状的纱袖，小臂则换成了缎面材质，衬得整条手臂纤长优雅，袖成了喇叭形状，用的材料是柔的半透明白纱，衬得双手纤长白。

替别人着想的本能占据了上风，他看着赵霖，想：试穿就试穿吧，反正我是男生，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就当是……为艺术献了。

先由术老师简单上了妆，又在赵霖的协助下换好演服，钟时意从换衣间中走了来。

最后，他心一横。

——算了，反正了罩，丢脸也就那么一会儿……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弟弟竟然被自己的奇怪样直接吓成了同手同脚。

赵霖毫不留情地指问题：“刚才他走路同手同脚了。”他心有戚戚，“为王，竟然同手同脚，这像话吗？”

他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

“赵老师您别这么说，”钟时意很认真地回答，“如果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您尽开。”

从落地镜中，他看到了钟时瑀。弟弟穿着蓝的王演服，腰间用雪白的带勒住，形劲瘦。

裙摆是拖地的，有长，赵霖牵起一角，招呼钟时瑀去牵另一角。

因为不是真正教中生的老师，赵霖还是延续在大学课堂上的作风，一向是活泼风趣，与舞台剧组的小小演员们打成一片，如今他神悲怆，把钟时意唬得一愣一愣的。

他在心中捂脸：果然是因为这打扮太奇怪啊……那同学们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变态？

绕着钟时意走了一圈，赵霖也很满意：“那还用说？我号称审小王好嘛！好了，我们去前台走位吧。”

略微想了想，钟时意向术老师求助：“老师，有罩吗？我想上。”

钟时瑀了一句：“可以让她单独试。”

前缀了馥丽的丝绸朵，后背则是用一条绑带穿起来，顺势将腰收成窄窄一捻，不盈一握。

钟时意赶回看，就看到弟弟好端端地站在那里，很帅气，并没有异常。

因为第一次穿裙，有些害羞，他面上染了浅淡的红，很不好意思地对着摆在门的落地镜看了一。镜里的自己穿着公主裙，着红，却一柔的黑短发，看起来怪怪脑的。

“罩？”术老师拉开化妆台的屉，翻一气后，掏一只带塑封的黑罩，“这个行吗？”

上罩，钟时意觉安全多了，也自在多了。

他上有害怕别人看到自己这副样，可答应好的事情又不能不……

“那样就没办法和大家一起看效果了。”赵霖愁眉苦脸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