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姑娘。”温解语轻轻刮她鼻。“我才是你娘，你这么小一个，该是娘保护女儿才对啊。”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她才主动打破寂静。

她又问：“那母亲自己呢，这样希望吗？”

她：“当年夫家败落之际，我对亡夫已心灰意冷、不报期望，便自行寻方法谋取收，不过是不想自己饿死罢了，差错之下，倒被称赞是愿意在困境中支持夫婿的贤妻；“后来亡夫病故，历经当年之后，我早已与他形同陌路，又觉得天下男人都是一回事，何必再第二回火坑，便维持现状，并未改嫁，没想到又被称赞贞烈。“我心里觉得稽至极，可偏偏……这些我不屑的东西，反倒为我开了如今的生路，令我衣无忧。”

温解语回过神来，先是错愕，继而噗嗤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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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不知所措，只凭着直觉，慢慢爬到母亲怀中，趴在母亲。

包括张嬷嬷在内的其他人，或许也是知如此，或许也是不希望她过得太苦，才会将那些她觉得恶心的话，当作是祝福。

林先生先看了一会儿她写字，然后，又移目看向她用来对照的字帖。

谢知秋坐得笔直，问：“我是不是该拿回去还给贾先生？”

她如此厌恶这样的环境，可是想到未能完成理所当然的任务、走向离经叛的路会付的代价，她又到恐惧。

林隐素望着香线青烟，静默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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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解语的神充溢着谢知秋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她觉得母亲中的光似乎在逐渐变得黯淡。

过了许久，温解语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才对女儿：“秋儿，张嬷嬷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林隐素未言。须臾，她将手边的《女论语》用力一丢，甩到烛台边上，只见火光一晃。

“他们整天念着男孩男孩，我怕你觉得……”

但是世俗的观念如此固，并非她一个人的想法轻易能够撼动。其他人皆在其中沉沦，习以为常地照约定俗成的观念走下去，没有人觉得不妥。

她问：“我要怎么，才能保护母亲？”

觉得自己为女儿，是不被需要的人。

谢知秋看向母亲的肚，问：“许多人都希望母亲腹中是我的弟弟。”

她写得专注，并未注意到林先生不知何时睁开假寐的双，正瞥向她。

“不太可能。”她。“我前几日凑巧看到他写的文章。这贾录四书五经背得是熟，但文章细看下来，满篇之乎者也的空话，大理一一，却不见得有什么见解。“他擅长掉书袋，当个启蒙先生不错，可想登科为官，火候还差得远……除非撞上滔天大运，不然只怕还是会落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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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温解语神地抚上小腹，缓缓说。“无论是你，还是我腹中孩，都是我的亲生骨，与我血脉相连。我希望你们一生健康平顺，不必多么聪慧能，只要能一辈无忧顺遂，就是最大的福分。”“我讨厌其他人像评货一样对我的孩品论足，讨厌他们随意照自己的想法给我的孩分三六九等，讨厌他们在上地随便决定我的孩够不够好，但是……”

温解语一凝，话没有说下去，不知该怎么表达才好。

谢小照例去见林先生。

她不介意。母亲说过，母亲永远会像现在这样喜她。她相信母亲。

她抚摸着女儿的长发，笑：“只要秋儿每天开开心心的，娘就满足了。”

纵使她这女儿平时不笑不语，可温解语能觉得到，这小女儿只是不喜将情绪表现在脸上，实际上对许多事情都十分。

谁知这一教，她就越来越有兴致，现在正在兴上，哪怕怀了，也压不愿意停下。

林先生睑低垂，目光随意地从文卷上扫过，似乎在看那文章的内容。

如果她腹中的孩是个男儿，她的境真的会变得更轻松。

“谋生罢了。”林隐素。“可容女谋生的行当屈指可数，我既无田产，又无积蓄，娘家早已不可归，夫家已是一座空屋。难果真一辈赖着你们这些好友接济？我唯一的特长便是读过几年书，识得几个字，于我而言，这已是难得的好路。有人聘我教什么，那就教，没什么可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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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辈、夫君，甚至是旁人光压给她的担，能够卸下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