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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个严厉的妈妈,温懦的爸爸,很酷的哥哥。
我妈叫张玲,我爸叫ting文华,我哥叫ting琛。
我叫ting珏。
ting琛zuo了我十四年的哥哥,张玲zuo了我十四年的妈妈。ting文华zuo了我十八年的爸爸。
“温懦”这个词是我抄我哥的,我一学渣,万万想不chu这么高shen冷僻的词语。
记得是他写在他的月考作文里,被我瞟见,兴tou上来凑过去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ting琛继承了我爸的好脾气,哪怕我正chu1在猫嫌狗厌的年纪,他也能耐着xing子回答我一些无厘tou且蠢笨的问题。
“温懦,就是温和又懦弱,词典里没有,我自己组的。”他那张作文只扣了四分的卷子摊开在桌上,pei上他说这话时略带自豪的神情,在比他小五岁的我面前简直如同神至,金光万丈。
我羡慕的牙酸,又骄傲,觉得不愧是我哥,我连基础的拼写都没少被学校的老师痛批“驴tou不对ma嘴”,他已经能自己造词了。此时此刻我对他的崇拜如同新年时放的“窜天猴”,一飞冲天,在shen空里炸开一朵一朵斑斓的hua。
“哥,你那么厉害,肯定能造不少词吧?”我一边yan馋地盯着卷子中间那鲜艳的红批,一边啃着大拇指的指甲,上下牙一碰就是鬼脑jin,“你这个词借我用用呗。”
ting琛把自己的卷子折起来夹进文件夹,又把我的大拇指从嘴里扯chu来,问我知不知dao这个词什么意思,还说借我一个词事小,但用错了反而弄巧成拙,画蛇添足,起到反作用。
他教育我时一只脚点着地,一只脚翘在桌子下面的暖气片上,pigu也不安分,左右扭着他的转椅,吊儿郎当模样的让人不愿信服他的一通大dao理。
这只转椅可贵了,是他今年九月刚上初三时我妈买给他的,据说是什么符合人ti工学设计的黑科技椅子,哪怕久坐也能保持pigu不酸,腰背不痛,而他之前的那把笨重的黄木椅子则归了上六年级的我。
我才不guan什么画蛇添足,也看不惯ting琛小瞧我的样子,不满地噘着嘴呛他。
“你怎么知dao我用了不是画龙点睛?!”
他被我逗笑,他真心笑起来总是见牙不见yan。
“哟,ting珏,不错嘛,你还知dao画龙点睛呢?”
我翻chu一个白yan——谁想知dao?还不都赖我爸!
ting文华同志非要买那一堆破字画,买回来又怕我妈说他拿着家tinghua销“假公济私”,只能贼兮兮地藏到储wu间的鞋柜里——那儿藏着我和我好哥们昭儿一起攒零hua钱买的五本《阿衰》漫画,升入初一后,我的成绩依旧不见起se,我妈guan我愈发严厉,我只好将漫画都藏起来才让它们躲过一劫“围剿”,我爸这个cu心yan,以为这些是无用的旧书,便把漫画清chu来,他的宝贝字画藏进去。
你要问那漫画呢?呵呵,自然逃不过我妈的屠戮。她骂我“yang奉yin违”、“偷ji摸狗”,“不求上进”“xiong无大志”。
我被训得狗血临tou,嘴里嘀咕她和我哥是“成语机qi”。
张女士冷笑:“你写作文时但凡能用进去一点平时我骂你的成语,也不至于连你哥一半的分数都考不到。”
话毕,她平了平呼xi,换了个语调离开我的房间去接公司的电话,临走时命令我每天背一篇《成语故事集》。
“好好背,我每周都会检查,不要偷jian耍hua。”
“画龙点睛”是故事集的第一篇,也是我看了一个月唯一记下来的一篇。
我曾经死也不愿意承认我比我哥笨,但此事过后,我tou一次gan受到了自己对于学习的无可奈何。
“那你说说,这个词怎么用,你组个句子给我看看,用对了我就借给你。”ting琛把翘着的tui放下来,两tui一蹬,椅子又hua回了桌子前,他自顾自打开数学练习册和草稿本,像是不打算听到我的回答。
“爸爸呀,爸爸就是,脾气好,但ruandan!”我习惯了我妈的忽视,却莫名讨厌被他看轻,执拗地又拉开他的转椅,脱口而chu,“妈妈之前和爸爸吵架就这么说的,不就是你这个什么、温、温什么的······”
我又瞟一yan桌子,可惜卷子已经被他收起来了。
“温懦,懦是懦弱的意思。”
ting琛震惊于我的回答,愣神之际下意识地接住了我的话。
他没说对,也没说不对,只是叹了口气,从草稿本上撕下完整的一页,提笔在页tou给我写下了这两个字,将草稿纸和笔再一起递给我。
“拿去吧,忘记了丢了再来找我,”他rou着我脸上的两团r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