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徐天南趴在宿舍的桌上叹气，“别提了，我从初一开始再也没闲下来过。两份小组作业就快要我命了，现在教授还给我布置了要发表一篇SCI的任务，真是一个两个大。”

清清嗓，陈藜芦语气里不见丝毫适才的厌世与低沉，表现得与平常无异。

最后连地瞥了一弯月，陈藜芦将窗帘拉，挡住了所有的光，重新步了黑暗中。

望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徐天南表情晦涩，半晌，他随意抓了抓自己的发，继续敲起了电脑中的论文。

无奈叹气，陈丹玄走上前拉住陈藜芦的手腕，“走了，爷爷他们还在等我们。”

过去不懂事，总以为未来会更好，所以经常幻想逃校园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却不知，那时已经是他此生的最好。

这是自上次的不愉快后兄弟二人的第一次见面，陈丹玄还有些生陈藜芦的气，却想到今天也是他们将陈藜芦送到清秋医院后对方一次回家，于是他收敛了脾气。

陈藜芦缓慢的语速中夹杂几分慵懒，一边安徐天南，陈藜芦忽然想起自己上大学的几年——当时的他并没有遭受非人的折磨，他还有朋友的陪伴，有老师的鼓励，有自己的生活。

轻笑一声，陈藜芦盯着被烟熏黄的指尖，小声：“门什么？现在放假，自然是窝在家里休息。”顿了顿，陈藜芦继续问：“你呢？过年不回家，一个人在学校无聊吗？”

如今，门内古香古的房对他来说只是一栋冷冰冰的建筑罢了。

听见陈藜芦故作玩笑的告别话，徐天南神情停滞了几秒，接着两人通话被倏然挂断，传来枯燥的“滴滴”声。

听着对面小孩儿的唠叨，陈藜芦心情难得平静，他闭压下醉意，耐心地安：“没关系，时间还很长，你可以的。况且，你一直很优秀。”

徐天南没有察觉到陈藜芦的任何异样，笑：“学长你这么相信我，我觉得自己又可以了！对了，学长，我刚刚和你说与我一起回湖南的事情，你要不要考虑一下？主要我爷爷他也很想与你见一面。”

“好，你也睡个好觉，还有别忘了我啊…..”

“愣着什么？”

余光瞥见反的白光，陈藜芦侧望去，接着站起，走到落地窗前。

他还很好，好到记忆都充满彩：耸宽大的梧桐、红墙灰瓦的礼堂、灰严肃的教学楼……

虽然偶尔会被学习上的压力得不知所措，但似乎咬咬牙便撑过来了。

陈丹玄婚礼的前三天，京城又洋洋洒洒地下了一场雪。一夜间，纯洁的白悄然无声地将各艳丽的霓虹装，却并不得休假结束刚刚京返工人们的喜。

听到陈藜芦的声音恢复了温和，徐天南慢慢放了心，“怪不得学长不回我的消息，我还以为你门了。”

“.…..”

听到陈藜芦没有直接拒绝，徐天南立答应：“好啊！那我先不打扰你了，学长拜拜！睡个好觉！”

忽略下上冒青的胡茬，陈藜芦清澈的瞳与天真的孩童一般无二，他一眨不眨地望向半空的月，良久又怯懦的收回了目光，只觉再盯下去，自己上的肮脏会被照来。

时隔半年，陈藜芦终于回了一趟本家，不论是自愿或者是被迫。

睁开泛红的眸，陈藜芦沉默几秒，回：“先不急，等我看看时间安排再回你。”

站在朱红的大门前，他呆呆地看了好久，还是熟悉的街，熟悉的景，却好像有什么变了，至于是哪里变了，他说不上来，只是没有了过去曾有的依恋。

另一边，陈藜芦如一枯木呆呆地坐在沙发上。屋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照来，在地面成了清冷的银海。

陈藜芦要回手，却被陈丹玄神警告，“别动，今天我不想和你吵，况且爷爷他们还没有完全消气。”埋怨的语气仿佛陈藜芦是个不听话在耍脾气的小孩。

陈藜芦不再挣扎，他低下用长长的刘海挡住

无声地叹息一声，一滴泪顺陈藜芦的角悄然落，浸染了泪痣，没发丝间。

他仰望向被云彩半遮住的月亮，还没到十五，天上的月不算圆，却很是净清亮。

走在前面的陈丹玄回看向站在原地的陈藜芦，中呼的哈气像薄雾阻隔在两人之间。

徐天南蹙眉，他一直不懂为什么陈藜芦总会在说再见时，对他们说“不要忘记他”？开始时，他因为好奇问过原因，却被陈藜芦用浅淡的笑容打发，后面他知了对方不愿说，所以不再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