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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没有办法逃离,不如暂时蒙住双眼前行,尽管痛苦万分,但依然有机会遇到希望。
陈藜芦愣了一瞬。
他明白南坤谨话中的意思,同样理解对方对自己的担心,可要让他忘记…属实困难。南坤谨不知道他的内里早已腐烂溃败,像一颗掉落到地上无人问津的苹果,漫长的时间对他来说只是在无限接近消失罢了。
站起身,陈藜芦走向窗边,他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几公里外与热闹格格不入的浓郁树林,回复道:“好,我会的,谢谢你,谨。”
听到陈藜芦肯定的回答,南坤谨似乎有些意外,不过他还是很高兴能听到陈藜芦决定忘记过去的决定。
暗自呼出口气,南坤谨又说了一句奇怪的话,“阿藜,你是我朋友,所以任何时候不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我也希望你能够不勉强自己。”
“.…..”
穆霭哑然,没等回答,南坤谨转移了话题:“好了,我不打扰你和…家里人过年了,过两天带你去滑雪。记得要开心,阿藜。”
“好,明年见!谨~”
“嗤,OK!”一声轻笑,南坤谨被陈藜芦的玩笑话逗乐,打趣了几句,他挂断了电话。
听到手机中的“嘟嘟”声,陈藜芦脸上的笑倏然变淡,直至趋于虚无。
家人...?
陈藜芦回身,环视一圈空荡荡的房间,心里漾出一丝酸涩,他没有家人了。在他们决定把他送到地狱时,他们便不再是他的家人了。
摇摇头,陈藜芦扯下嘴角,决定出去走走。
京城的天在逐渐回温,陈藜芦穿了件纯色的羊绒大衣,脖颈间只围了一条深灰色围巾,他打扮简简单单,如从诗中走出来的翩翩公子。
关上医馆的门,陈藜芦正要转身离开,身后冷不丁响起的招呼声让他顿住,“学长!”
陈藜芦回头,迎面是冻得鼻尖发红的徐天南,他瞳孔微缩,急忙走近,将手虚覆上男人冰冷的脸颊,“你,你怎么到这来了?”
徐天南吸吸鼻子,笑得憨傻,“我猜到学长会来医馆,没想到还真的被我猜对了!嘿嘿!”
陈藜芦又气又无奈,周身没了适才的死气,埋怨道:“你个傻小子,不知道天冷啊!要是我不来医馆呢?”
“那我会去学长家附近转转,反正只要我知道你不是自己一个人过年就好。”
陈藜芦怔住片刻,然后他眼帘垂落,默默将自己的围巾拿下来绕在徐天南的脖子上,却被徐天南止住动作。
陈藜芦疑惑。
徐天南走到陈藜芦身边,用厚实的长围巾将他们两人一起围住,他眉眼弯起,笑容比路边的灯都明亮,“这样我们都不会觉得冷了。”
陈藜芦的身高只比徐天南低一点,两人围一条围巾并不会觉得行动不便。
陈藜芦眨眨眼,随后低头轻笑,算是接受了徐天南的做法。
“走吧,今天要不要陪孤寡老人跨个年?”陈藜芦挑眉邀请道。
徐天南开心地点头,“求之不得。”
陈藜芦与徐天南没有选择开车,而是顺着二环内的某条路走走停停,看到有酒吧在播放中央台的春节晚会,他们便停下点杯饮品坐下欣赏一会儿。
一边看,两人一边点评,说跨年节目办的一年不如一年,春晚的小品一年比一年无聊,接着手中酒杯相碰,惬意自在。
没有什么对来年的期待,也没有什么吉祥话,只当是平日里最普通的一夜。
等杯中酒尽,陈藜芦与徐天南再一起离开,继续漫无目的地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