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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大脑在此刻奇迹般恢复清醒,陈藜芦心脏砰砰跳动,他不敢相信地望着眼前的座机,刺目的红色几乎将他的视线占满。
喉结上下滚动,陈藜芦试探性地伸出微微发抖的手,发现并没有人阻止他的动作,终于拿起冰凉的话筒放在了耳边。
苍白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按下一串烂熟于心的号码,陈藜芦紧张地等待电话被接通。
是啊,他是贱!
即使到了现在,他能想起的也只有那个容貌与他有几分相似的男人,而自己能够记起的电话也只有他的。
吞咽口水的动静在耳边响起,陈藜芦不敢眨眼,呼吸都放慢了许多。
“嘟——嘟——嘟——”
机械的电子音猛烈敲击着陈藜芦焦灼的心脏,他生怕对方不接,又怕对方接起,不知该从何说起。
几秒的时间过得漫长,许久,陈藜芦耳边总算传来另一边的回复:“喂?”
女人轻柔的声音令陈藜芦瞬间如坠冰窟,他胸口落下的巨石压得他讲不出半个字,只能怔愣地低头看着眼前座机屏幕上显示的数字一遍遍确认,是不是他拨错了号码?
张欣雅皱眉,又问了一句:“喂,您好,请问您要找丹玄吗?”
陈藜芦握住话筒的手用力到骨节泛白,他生生将嘴唇咬出血珠都不让自己发出一声。
心脏麻痹的痛苦似乎比曹赤辛强奸他还要让他难受,还要让他不能接受。
为什么是张欣雅接的电话?现在是晚上,他们两人是住在一起了吗?
陈藜芦六神无主时,电话里传来了他原本想听到的男人音。
“小雅,怎么了?”洗完澡的陈丹玄从身后抱住张欣雅。
“你的手机响了,是一串座机号打来的,不过我问了半天没人回答。”
陈丹玄微微蹙眉,接过手机,瞧了眼来电显示后同样疑惑,“喂,请问您是谁?”
陈藜芦不再说话,被冻住的心完全没了跳动。
他忽然觉得自己愚蠢可笑,也为过去自己的悲天悯人觉得讽刺。
其实一直以来是他在阻扰陈丹玄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更是他一直在阻扰陈丹玄的幸福。
没有了他,陈丹玄会过得很好。
曹赤辛说的没错,他是真正的罪人。
泪水滚落,滴在桌子上,成了绝望的幽潭。
得到很长时间的沉默,陈丹玄只当骚扰电话,对张欣雅说:“估计是误打来的。”
就在陈丹玄按下红色挂机键的前半秒,一道沙哑低沉的声音从听筒中传出,“抱歉……”
陈丹玄遽然间身体僵直,他立马拿起手机,“喂!你说什么?你是谁!!”但是通话已然被挂断,只剩下一片惘然。
陈丹玄迅速将刚才的号码重播却显示占线,他不甘心地试了一次又一次,每次都是一样的情况。
心跳变得激烈,陈丹玄像失了魂般握住手机瘫坐在床边。
那个声音…他不会听错,是小藜,被他亲手送进医院治疗的亲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