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陈藜芦收敛神弯下腰，将重重地磕在地上，“对不起，爸妈，爷爷，是我让你们失望了。”

“……”

“啪！”

为了说心底卑微的意，为了弥补陈丹玄为他放弃医馆的遗憾与愧疚，陈藜芦甘愿成为罪人，把罪责全揽到自己上。

凌冽的视线与陈藜芦直白明亮的瞳眸在半空中相遇，陈父咙莫名哽咽，他嘴动了动，半晌，终是没把话说。

不过，胆包天的陈丹玄却不敢想象若他们兄弟的畸形关系被更多的人知晓后，迎来他的将会是什么？朋友的厌弃，同事的冷，张欣雅的拒婚……到时候，他好不容易得来的东西将全消失不见。

什么意思？陈藜芦怎么会……？

已近而立的男人神淡淡，白皙的面容如一尊经历了细琢的玉佛雕像，低垂的眉带着不染尘世的纯净，他缓缓开：“是我…喜哥，自始至终都是我在迫他。”

陈藜芦毫不畏惧地抬起眸迎向陈父的质问，目光中带着几分视死如归的坦，一字一句：“我说，我是同恋，是我先喜我哥，所以才吻了他。”

任他在床上为所为的同时更不用担心怀，所以他对陈藜芦始终放不开手……

然而，不等陈丹玄思考完，陈藜芦中的话让在场的几人愣住。

额砸向地面，也地砸到陈丹玄心脏中间，宛如冰封的大地被狠狠地凿开了一个大，带起万丈的雪崩。

陈藜芦曾在夜里无数次梦到类似的场景，也早料到了这一天的到来，因此他的表现是反常的无悲无喜，好像世界末日前的风平浪静。

冲动地张开嘴，陈丹玄刚打算说什么，却在下一秒停住。

邃的瞳斜睥向陈藜芦，陈丹玄暗暗生埋怨。他想若没有对方十六岁那晚的勾引，下的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他也不会跪在这里狼狈得像个罪犯！

却不想还在哭泣的陈母这时冲上来，不带丝毫犹豫地打了陈藜芦一掌。

他现在说的、的也是在脑海中演示过许多次的画面：一个人揽下所有过错，让陈丹玄能够堂堂正正地生活下去。

陈丹玄脸复杂，五味杂陈的神中带着劫后逃生的心悸，带着对陈藜芦的不能理解，也带着一丝恼怒。

他拉过陈藜芦的手问对方为什么要主动把所有的都揽下来？是为了让他有负罪吗？还是陈藜芦真的喜他喜到可以为他任何事情？

至于自己，他不在意那么多了。原本就是扶不上墙的烂泥、肮脏的婊，再贬低也没什么关系。

陈老爷的声音打断了陈丹玄的心思，“你给我去祠堂罚跪！”

一句句质问像大的刀砍在陈藜芦上，他攥拳，心脏渐渐痛到麻痹。

老爷的谩骂陡然响起，接着一生生劈下来，打到陈藜芦后背的骨上，让他额间立刻冒冷汗。

客厅里静得好像空气被尽，陈母忘记哭泣，举独龙拐杖的陈老爷更是表情惊愕，最后，一直沉默的陈父打破了沉默，他轻颤的声音失去往日的稳重，“藜芦，你在说什么？”

“咚——”

但此刻，没有人关心陈藜芦是否疼痛，他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聚集在从小乖巧的陈藜芦才是两兄弟中让人无法接受的同恋，更是个觊觎自己哥哥的真正变态！

陈藜芦侧过，脸颊立时红突起，耳边旋即传来女人的责骂：“你想害死你哥吗？你想害了整个陈家吗？你让我们以后怎么抬人？你对得起我们养你到这么大吗？”

陈父痛心疾首，失去了平时的儒雅，中满是失望，恨叹：“藜芦！你怎么可以喜你哥？你知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回望着陈父，底是释怀和歉意，扯起的嘴角没有丝毫笑意，只有无边无期的悲戚，“爸，对不起，让你们失望了。可是我很清醒，我知自己在说什么。我喜我哥，在很久之前就喜了。”

“混账——！！！”

他更清楚随着自己一番话的脱而，迎接他的将是一场布满荆棘与孤单的黑暗路，他却甘愿走下去。因为他喜陈丹玄，仿佛十年饮冰，难凉血。

他心生不忍。陈藜芦是自己的亲弟弟，他该这么吗？他应该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他的上吗？

陈丹玄猛地转过，睁大睛瞧向陈藜芦。

是陈藜芦的错！全是陈藜芦的错！

不，他不愿这样！

陈藜芦脸惨白，破碎的模样与打碎的汝瓷无异，令人唏嘘叹惋。

老人将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