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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满殷红的脖颈,浑身的咬痕、吻痕,如被人玩坏的神明,让他忍不住抱紧他,亲吻他的额角,与他一起温存。
陈藜芦昏昏欲睡,体内胀满的精液被扣弄出来后,他疲倦地躺在陈丹玄怀中眉眼低垂,素白的脸像雪山上的冰晶,脆弱又漂亮。
彻底闭上双眼前,他听见一道忽远忽近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小藜,是你先勾引的我,明白吗?”
所以,最后下地狱的人,也是你!
倒吸一口凉气,陈藜芦身体遽然一抖,从床上毫无预兆地睁开双眼。
他直直地瞪向黑暗的前方,额头才消下去不久的冷汗再次添了新的一层。脑海里是梦中一句句的指责与谩骂,尤其那最尖利恶毒的一句“勾引自己亲哥上床的贱货,快去死吧!”
屏住呼吸,陈藜芦离开陈丹玄的臂弯,坐起身。他看向身后熟睡的男人,发抖的瞳孔带着迷茫,而后他僵直地走到窗边,打开了窗户,站在小茶几上,他的一只脚已经迈上窗台。
下一秒,脚底的冰冷让陈藜芦瞬间回神。
他愕然地向下瞧,当反应过来自己的举动后,像是受到惊吓般连忙收回了脚,从茶几上跌落逃到书桌前。他慌张地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盒氟伏沙明,手指抖动着按出两片药放进嘴里吞了下去。
陈藜芦手撑在宽大的书桌上,另一只手颤抖着捂住脸,神情中满是痛苦。
已经多久没有这种可怕的感觉了?为什么会在今晚突然出现?
他想死,真的想死。
是吃药,还是跳楼?又或者用刀?
不行,他不能死。
他若是死了,哥哥怎么办?爸妈怎么办?爷爷怎么办?医馆又怎么办?
可是真的有人会为他的死难过吗?
应该不会吧?他是个勾引自己哥哥上床的婊子,是个与自己哥哥做爱的下流胚子,还是个破坏别人幸福的骚货,没人会爱他,更没有人会愿意记得他。
……
毫无逻辑可言的问题不断从脑海中蹦出,又被陈藜芦强行压下,他觉得自己仿佛坠入了炼狱,一会儿浑身燥热,一会儿冷得彻骨。
手掌颤抖的频率不受控制,忍着强烈的耳鸣,陈藜芦睁开双眼逼迫自己去看能让他放松的事物,心里默默念道:
茶、茶杯,钢笔,钟表,花盆……
还有……
陈藜芦抬眼望向床,发白的嘴唇抖动,“陈丹玄。”
良久,安静的卧室内传来一声嗤笑,恢复了些许平静的陈藜芦低头,嘴边带着嘲讽的弧度。作为拯救过无数人的医生,到头来他自己却成了精神心理疾病患者,这种话说出去一定会被人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