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地应了下来。
江郁金家里不是什么中医世家,农村的父母为了把他供出来念书可谓是辛苦,所以他虽然嘴上偶尔犯懒,却始终在很用功地学习。并且几次接触下来,陈藜芦觉得江郁金的天赋不错,才同意收了他为徒,除开平时里上课,江郁金都会去医馆里帮忙。
更重要的是,陈藜芦觉得有一个人陪陪他,不会寂寞。
回过头,陈藜芦晃悠着椅子拿出手机放了一首几年前的老歌。琴声缓缓流出,他闭上眼睛,享受起平日里难能体会到的平和,蝉鸣、暖阳、树荫,全是惬意。
“红豆生南国/是很遥远的事情/相思算什么/早无人在意/醉卧不夜城/处处霓虹/酒杯中好一片滥滥风情……”
夏风吹过,将陈藜芦脸上的碎发拂掉。伴着女歌手的深情吟唱,他手指轻点摇椅扶手,心里习惯性背着“十八反”的口诀:本草明言十八反,半蒌贝蔹芨攻乌,藻戟遂芫俱战草,诸参辛芍叛藜芦。
诸参辛芍叛藜芦。
不知道想到什么,陈藜芦闭眸笑出来,笑里有几分沉重与无可奈何。
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陈藜芦听见了以为是江郁金,语调懒懒地问道:“郁金,汤熬好了吗?”
身后的人没说话,反而站到他身边,身影挡住了一大片灿烂的阳光。
睫毛颤抖,陈藜芦睁开眼,便看到穿着一身雅痞白色西装的男人正嘴角弯起凝视自己。
“哥……”他呆呆地叫了一声。
陈丹玄眸光如碧波闪烁,他久久不语,旋即慢慢俯身在陈藜芦唇上印下一吻。
躺在摇椅上的男人温润尔雅,天蓝色雪纺衬衫透出远离世俗的不染尘埃,另一位站在摇椅旁,弯腰以禁锢姿势把他控制在身下的男人则身形颀长,尽显挺拔潇洒。
这时,手机里的音乐依旧循环播放着:
“最肯忘却古人诗/最不屑一顾是相思/守着爱怕人笑/还怕人看清/春又来看红豆开/竟不见有情人去采/烟花拥着风流真情不在……”
婉转的曲子、金色的艳阳、繁茂的枣树、惬意的摇椅、纯净的青釉茶壶、温柔深吻的两人,若抛开世俗道德,抛开血缘纽带,眼前真真是一副美好到可堪入画的场景。
可偏偏,他们是同胞的亲兄弟。
陈藜芦额头一凉,倏然反应过来,他一把推开吻得投入的陈丹玄,手背下意识蹭向嘴唇,“哥,你怎么来了?”眼中带着几分躲闪。
注意到陈藜芦的动作,陈丹玄挑了挑眉,他抓住陈藜芦的手,向上抬起放在嘴边亲了亲,“想看你,自然就来了。怎么,不欢迎我吗?”
陈藜芦脸颊微红,状态完全失了面对江郁金的沉稳,转为了面对暗恋之人的羞怯。
他缩回手,连忙摇头道:“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