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守在旁一言不发的许承晋，柔柔开：“若不是我现在胳膊抬不起来，不然一定为公弹奏一曲。”

火焰有越烧越旺的趋势，火苗如同蛇信，描绘着罐而上，想要一一把药罐吞噬。

见我醒来，他解释：“火已经生起来了，把衣服烤再睡吧。”

姜渡正在奋力地钻木取火，祁茹闲不住，也跟着在一旁拿木像模像样地学着钻火，两人还是时不时就绊嘴几句。

许承晋笑了笑，“下你的伤要，琵琶什么时候听都可以。”

她自然是见好就收：“你别那么小气嘛！不就是一衣裳，改天去成衣铺随你挑！”

“薄姑娘？”

药罐里的药汤正咕嘟咕嘟地着，苦香四溢。我坐在迟隐边，明火的气逐渐烘了衣裳。

兰复婉已经醒了，只是还是很虚弱，好在不再发，神智也清醒了许多。

火光映红他的半边脸，恍然发觉他的眉都不似相逢时那般凌厉，忽明忽暗间他察觉到我的目光，转过与我相对时的神，还带着未及收敛的无名悲伤。

“我说了不怪你。”她无奈弯，“若你真的觉得亏欠了我，那你此刻就去休息，莫要让我一介受伤女为你心。”

周围的声音似乎都轻了许多。我靠在墙上，打架，昏昏睡，但浑哒哒的觉实在难受，我睡也睡不安稳。

族人们凄厉发疯的怒吼又在耳边久久不绝。

我默默地看着，脑中控制不住地想起那折磨心神的画面。

那迟隐相下的真实，又是如何呢？

他还是有些愧疚地摇摇：“是我自己的原因，习武之人当观六路耳听八方，我功夫不到家才连累了你……”

我迷迷糊糊地应下，坐直了醒神。迟隐也不恼，就坐在我旁边等着我清醒。如此我也不好意思让他多等，忙甩了几下，就示意他一同过去。

姜渡有些气急败坏，但又碍于教养不想失了风度，便咬牙切齿：“这衣裳要是坏了你赔啊！”

一声一声，不厌其烦。

“那些人都说我的琵琶能解千愁，虽然是过分夸赞，但我私心认为还是有几分悦耳的。”她目光专注，不半分杂质，清澈如，“公实在不必为我到自责，事发突然，谁也没有想到的。”

我却觉得，这悲伤，似曾相识。

我目光转，迟隐此时也默默地神，不知在想什么。

忿忿不平的模样真是与当初相见时的傲自持大相径。

“孺不可教也！”他气冲冲地转过不去看她。

。

人不可貌相。

许承晋看着她明亮的双眸，抿应：“我自是要休息的，但我不能走远，不然我不放心。你若是不在意，我就在你旁小憩一会。”

祁茹想揭开药罐盖看看是否已好，但贸然上手拿肯定会伤。她睛叽里咕噜地转了一圈，趁姜渡不注意时拽住他的衣摆当隔布。

我费力地睁开双，转动珠。前还未明朗，就见杏白的影坐在一旁，原来是迟隐在轻轻地唤我的名字。

“怎么会？我看你下的乌青都明显了，快歇歇吧。”

耳畔传来几声呼唤，谁在叫我？

许承晋着眉心，一副疲惫的样，想来他第一次这么细致周到地照顾一个人，片刻不敢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