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厌的神色。

他听见菲利普声音飘渺，还带着闷闷的鼻音：“我很老了。”

阿斯坎尼亚讶然。

随机他笑起来，俯身轻吻他眼角的细纹：“老了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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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你七老八十了，八成也是整个星系最标致的老头，一样能勾搭到像我一样年轻精壮的漂亮小伙子为你神魂颠倒。”

“风韵犹存呐。”阿斯坎尼亚大笑起来。

菲利普愣住了，随机羞恼地反应过来，略愠怒地推拒阿斯坎尼亚的肩膀，扭动着向上逃去，反被捉回来狠狠地惩治，体内最敏感的地方被重重碾过。

“呜——”菲利普没了挣扎的力气，肩颈绷成一条线，情不自禁地颤抖起来。

窗外，微风轻柔地拂过树梢，沉闷的夜晚透着股诡异的静谧。不过很快，那窸窣的碎响逐渐演变成山雨欲来风满楼，寒风在雷鸣与闪电织造的迷醉幻境中咆哮着，嘶吼着。最终滂沱大雨倾盆而下，狂风挟卷着骤雨猛烈拍打着窗棂。好似滔天的巨浪。

菲利普在这狂乱的欲海中沉溺，坠入阿斯坎尼亚精心编织的美妙幻梦里。

这是他被关在这座府邸的第三年。

这两年期间，阿斯坎尼亚没再发过疯。菲利普不得不承认，阿斯坎尼亚收敛起那份嘲讽暴戾的嘴脸，端起丈夫和父亲的身份，甚至算得上“温柔体贴”和“尽职尽责”。

他很会照顾孩子，从赫蒂出生前便开始读许多育儿方面的书籍，而且上手很快，难得休假在家，便会抢着给赫蒂冲奶粉，换纸尿裤，抱着女儿爱不释手。

即使回归军队飞在太空里，很长时间不能见面，阿斯坎尼亚也常常一有时间就要视频通话，仔细询问赫蒂的情况。赫蒂刚刚学会说话那阵子，阿斯坎尼亚总要逗哄着咿咿呀呀的小赫蒂叫上几声“爸爸”才算满意，不肯缺席赫蒂成长的任何一个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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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菲利普，他也不再喜怒无常，动不动诉诸暴力，而是又恢复到了“好好先生”的状态，平日常温声细语地嘘寒问暖，不再说那些辱灭他人格尊严的刺耳脏话。他会在每个节日给菲利普送礼，附赠一段肉麻的情诗。

甚至久别重逢的情爱，他也愿意耐心而细致地为菲利普做前戏，柔声关注菲利普的感受。

菲利普知道这多半是出于愧疚和补偿心理，他不知道阿斯坎尼亚是否真的完全转了性，毕竟他切身痛苦地感受过这位少将大人的反复无常。

不过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菲利普清楚自己无法左右任何事。

还好阿斯坎尼亚对女儿是实心实意的喜爱和重视。菲利普觉得现在的生活至少十分平静，为了这份平静能够维持下去，他可以努力遗忘掉过去，尽力扮演好“妻子”和“母亲”的角色。

毕竟这里还有赫蒂。

阿斯坎尼亚依旧不允许他与外界取得任何联系，南茜偶尔会给他念一些时事新闻，八成也是经过阿斯坎尼亚筛选默许的，这是他唯一能获取到的外面的信息。

他甚至无法出门为女儿亲自挑选一件礼物，只能拜托南茜手把手教学，在东院手脚笨拙地给赫蒂缝一条最普通的洋裙。

一场酣畅淋漓的性爱过后，房间的空气里还飘荡着旖旎暧昧的余味，那是二人水乳交融的证据。

阿斯坎尼亚牵着菲利普去浴室，菲利普浑身酸软地洗过澡，换上干爽的内衣，脑袋昏昏沉沉地沾上柔软的枕头，很快陷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