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延枫只听到一阵细微的摸索之声，忽然，前大亮。

唐郢没再说什么，两人又走了约摸两个时辰，唐郢提议歇息，莫延枫又何尝不疲累？寻常人走这么久都要乏了，更何况是在暗地里，时不时被尖锐的岩石凸起剐蹭，踩在碎石砂砾之上。

好赖话都叫他说了，莫延枫还能如何？再推辞反而显得矫情，过谢，接过粮。两人便在黑暗中用过。

莫延枫忍下饥饿和反胃，说：“多谢唐兄，在下还能持，就不浪费了，唐兄请自便。”

唐郢大笑：“这是你自己备的粮，我不过是蘸方便用，你想成什么了？”

他观察地形，唐郢也在观察地形，却不看通路，反而在细细查看这石。莫延枫不解，且不说这石如金铁，便是当真砸穿了，外面的沙石涌来，不更是自寻死路？

唐郢递给莫延枫一件织，竟是他的衣裳。也不知唐郢是如何到的，短短几息间，就从那骆驼上寻到这么多资，连衣都不忘，亏他想得周全。

莫延枫当然能听他话中的戏谑，他们一个是最重礼法的长歌门人，一个是率不羁的唐门弟，自有数不清的隔阂。

为了节省火源，他们灭了火引。周围不见五指，他们都是凭着五行。唐郢在前开路，莫延枫跟随在后。为了节省力气，两人都没有说话斗气。

“兄台似乎了解这地理，可知如何去？”

唐郢说：“在这里休息一下吧，吃东西。”

。

唐郢笑：“你还未猜，我自何门派？”

借着火光，莫延枫渐渐看清此地情状。这里竟是两块大岩石的裂，沙碎石铺了满地，若非有那骆驼挡住沙石，不死也要重伤。他正落在窄，前方渐宽，以他目力，这通十丈之外，还未到。

唐郢嗤笑：“

“在下只是在典籍中见过相关记载，至于路，亦是不知。”

莫延枫收回剑，：“失礼了。”

“阁下是唐门弟？”

“难这石就是阁下要找的矿石？”

莫延枫确实有些乏了，便应下。又想起自己并未带，若要在回找那骆驼上的包袱，来回便要耽误时机，且唐郢不一定会等他，他们分散行动，去的可能更渺茫。

“我的骆驼不知落到哪里了，倒是你的正在脚下，就算三五天不去，也不至于饿死。来，先喝吧。”

“这矿石虽然少见，但可惜，并不是我要找的那一。”

“若真到那时，便是活也吃得，更何况死。我方才并不是不想吃生，只是还未到那步田地。沙之上，我还骑着它，转间，已是一死一生。若非万不得已，实难下咽。唐兄尽可笑我妇人之仁，惺惺作态，但这是我的实话。”

莫延枫早有猜测，他法诡秘，通机关之术，更能杀人于无形，对照，此人当是自神秘莫测的蜀世家——唐门。

唐郢似乎察觉到他的窘境，递给他一，他一摸，却是的，莫非这是……？

也不知走了多久，唐郢忽然停了下来，幸而莫延枫一直和他保持距离，才没有撞上他。

唐郢嗤笑一声，莫延枫不再理他。

知自己再闹下去，必会惹恼莫延枫，于是又赶给他搭梯，“莫兄，这里情况不明，若不留存力，恐有命之忧，莫兄请吃吧，我是个鄙之人，从小就有个开玩笑的病，莫兄宽宏大量，还请包涵。”

莫延枫了谢，披上衣服闭目养神，唐郢说：“我实在累了，先睡一觉，莫兄，你也睡会吧。”

莫延枫有些愧疚，唐郢一直在前面探路，又背着这么多东西，自己竟像个后辈般被人照顾而不自知。

吃完略收拾，便要继续发。忽听那人笑：“若是当真粮绝，莫兄也不生吗？”

“不错，我派擅长机关暗，我此来正是为了寻找制作机关的矿藏。”

莫延枫摇不受，那人便自己喝了。

莫延枫：“唐兄，后面就由我来开路吧，若是你放心，行也可由我来背。”

莫延枫都不知该叹他的无稽还是淡然了，生死关，居然还有心研究这些杂事。忽听那人笑：“阁下，在下唐郢，礼尚往来，请教阁下尊姓大名？”

但对方已自报家门，莫延枫便也回应：“在下莫延枫，长歌弟，奉师门之命来漠北游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