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宜迟，我这就重新写契书，你稍等片刻。”说着就连忙提笔，一挥而就，似是比边的人还要着急。

“你功力已废，选来钱快的法怕是不可能，我也不想辛苦救回来的人白白送死。”

大夫一拍额，“忘了你书写不便，不如等你睛好了再签。”

戚梧整个人被圈在方洲怀中，受到后传来的温和药香，再一次回想起烛火下一闪而过的亲吻，心中悸动。他看不到桌上的契书，即使看到了也只会疑惑为何用红纸书写契文，不会怀疑文书的内容，何况他沉浸在人怀抱中，只希望温能够留的更久一些。

桌上铺了一纸婚契，喜今日赤绳系定，珠联璧合；卜他年白永偕，桂馥兰馨。下方指印鲜红。方洲提笔将名字写上去，小心翼翼地在旁边填上“戚梧”二字，珍重收藏起来。

方洲将穿好的木牌缠在戚梧左手手腕，“这是你的令牌，好好保，丢了它你连这座院都不去。”

走了一步便被人揪住了衣角，“您能不能宽容些时候，欠的债务我会尽快还清的。”大健壮的男人屈下，无助祈求。

中元夜的一面回想起来如梦似幻，连那个鬼迷心窍的轻吻都仿佛醉酒之人的迷梦一般，戚梧很庆幸那一夜大夫没有醒过来，并不知晓自己痴迷地看了他整晚。

“不如这样，在云渊的死契作废，你我二人重新签订一份卖契，以五年为期，你在我边五年药，为我理药草兼试药，我保你从五年后落霞谷离开的时候健康完好，你看如何？”

“戚梧这个名字是你自己想的吗？”方洲似是随一问，手上拿刻刀在一块木牌刻字。

有婚书为证，若是五年后还要离开也不怕了。

在契书写完放在戚梧手下的时候，他还陷在回忆里，有些恍惚，直到接过方洲递过来的笔时才清醒过来，“方大夫，名字错了，不是七五，是戚梧，戚的戚，梧桐的梧。还有，能否换用印泥摁手印？”

木牌边缘光，被磨去了所有的棱刺，散发着一独特的香味，隐隐有些熟悉。

人大夫的药，似乎也没有很糟糕。

罢，起就要离开。

转坐了回去，装模作样地思考一段时间，

“嗯，我自己想的，还不错吧。”明明丧失了五年自由，戚梧却轻松很多，手指在桌上摸索寻找月饼。

这提议让戚梧动万分，五年的卖工作换来之后的自由，这在之前他从未敢想过，也没细想，就赶忙答应下来。“多谢大夫成全。”五年而已，戚梧重新有了对未来的期待，平淡的面容上勾一抹微笑，何况还是与人一起相，连对未来试药的恐惧都少了大半。

戚梧摆手，“不妨事，只是我不识字，实在无法下笔，能否换用印泥？”

“因无力偿还落霞谷方洲之债务，七五卖为偿还，为期五年。”

“稍等，我这就去拿。”片刻后，大夫回来在戚梧旁站定，牵过他的右手在赤红的印泥上，再印到薄薄的纸上，契成。

“确实不错。”戚梧，吾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