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狈得像初来拜伽罗时被人从捕蟹车里行拽来一样。

姜执己的手段超了所有的人预料，这一掌得四周的人倒了一冷气，一向轻佻无畏的泠栀又在此时了局促和忸怩的脚。

泠玫将他保护得太好了。

好痛。

这个耳光的力很大，直接将泠栀的打到了地上，泠栀的嘴角青紫的纹路，嘴里的血顺着往外。

泠栀稳着双耳的嗡鸣，和脑海中呼之的眩。他捂着被姜执己掌掴的脸颊，哀怨的泪在双眸里雀跃。

“你……”

好到泠栀在失乐园了九年，依然没失掉赤之心；好到横的风月场所，还能活得炽烈而又骄矜。

这个世界上，除了痛苦以外……

拜伽洛，红灯区，失乐园，这些旁人避之不及的地方，对于泠栀来说，从来不是泥沼火坑，而是他的温柔乡，是他的乌托。

——我叫泠玫，你愿意跟我走吗？

呵。

泠栀被打得摔在了地上，单薄的衣服下，满是金属夹和教鞭留下的红痕。

泠栀泪碎开了一癫狂的平静，他苦笑。

泠栀的被得向另一个方向歪斜，轰鸣声作响，刺得双耳生痛，大脑也被得一片空白。姜执己蹲下了，在众目睽睽之下，再掐起了泠栀脖颈，将泠栀扯到自己边，低声。

他欺压着泠栀，自上而下的目光极富侵略，又透着残忍的征讨意味。

啪——

他闯了什么祸？他只想参加的葬礼。

照片中的泠玫，明艳烈。

岁月没有舍得在她上留下痕迹，泠玫双还是盛着似的温柔，栩栩如生，宛然在目，仿佛下一秒就会从白橡木的相框里走来，正如九年前初遇时那样，弯着嘴角，用和婉的嗓音，对捕蟹车里赤的他说。

泠栀心下慌，艰难地开，挤了一个字，姜执己便再次接上了一个耳光。

“小乖，你应该已经知自己闯了什么祸。”

泠栀的，他控制不住地，心脏鼓般密集地振颤着几千几万句我愿意。

他的人生，在遇到泠玫之后，便再也没有需要犹豫不决的选择。

他没有惧怕，没有惶恐，他想到什么就去什么，他作决定时，从来不需要衡量背后的代价。

姜执己为什么要这样打他？

泠栀的两颊被掌掴到起，泪过，衬了肤的炙，火辣的痛烧成了一片，腔里的血腥味烈得让人想吐，可泠玫不会追在他的车后面喊着“阿栀”，给他敷冰袋，叫他回家吃饭。

他浑都是痛的。

他从未想过命运之神会将这份幸福收回，直到这场葬礼，和泠玫在一起的九年，才蒙上了恍如隔世的朦胧和不真切。

会看到吗？

和泠玫在一起的时光，让他真的相信了枯木有，否极泰来，相信了磨难过后就该有永恒的幸福。

姜执己单膝蹲了下去，掐着泠栀的脖颈。

盈了半副眸的泪，酸涩得让人想嘶喊着大声去哭，可泠栀却倔地没让它们落下来，他撑着，哀怨地看向教堂中心悬挂的泠玫遗照。

泠玫再也不能从面前的相框里走来了。

没有什么东西会真实且永恒地存在着。

这是什么不可饶恕的错事吗？

姜执己的两个耳光将泠栀从天真又可笑的痴梦里打醒，耳鸣声萦绕不散，但泠栀却清醒了起来。

可是泠玫再也不会回应他了。

泠玫总是会帮他摆平后所有的一切，杜里也会，罗兰德也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