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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
尤其,还那么多人和镜头在。
“…啧。”
陈不恪气得想笑,他屈膝搭肘,就俯近她些:“我刚刚可是替你说话,你还帮导演嘲讽我?”
……坏了。
而西装长裤屈折,男人居高临下地屈膝蹲下来,一副施舍冷漠的眼神睨着她。
陈不恪瞳孔轻缩,他情不自禁伸手。
是戏。
光暗交替间,她仿佛又看见那人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下,但来不及分辨清楚。
1
陈不恪仰睨向她,长眸微狭:“嘲讽我?”
邛杰忍了忍,抑下火气:“你对这段戏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吗?”
那人似乎是笑够了,终于转回来,单屈的长腿拉平,他向后随意撑着身,懒洋洋地从下位仰她。
那人按着沙发,蜷腹坐起。
“……”
“——砰!”
结果却夏还没完全站起,忽起的惊呼声里,她头顶的吊坠琉璃灯松动,悬绳根根崩断,轰然砸下。
导演棚下,邛杰松了紧拧的眉:“…好!这镜收工!”
“怎么,”他讥讽地勾唇,“到现在还想博取我的同情,你知不知一点羞耻,嗯?”
女人从垂着的长发间仰起尖白俏丽的脸,红唇却勾着和那双清纯乌黑的眼全然不同的笑,不高,也不尖,没有歇斯底里,只有空洞,乏味和嘲讽。
“你都…知道了?”
漆黑汹涌的眸子像要将她吞噬。
“却夏,你以后得做个品性优良的人。”
“不是我没配合吗,欺负她干什么。”
无数人的慌乱震颤里,却夏惊滞慌张到失声的颤栗眼神里,陈不恪抑着眸停了几秒,才慢慢抬了手。
纤弱五指抠进毛毯里,女人颤着,慢慢支地起身。
陈不恪想都没想,一把把人拉回身下。
导演组那边,完全被无视了的人邛杰面色难看。
“?”
她躺在陈不恪支起的手臂之间,看着上空,鲜红的血从他雪白的衬衫肩处一点点浸透,连起,最后漫染成大片靡丽艳红的花。
2
那人趴在沙发靠背上,声线哑得撩人心痒。
话声跌落。
腾起的尘埃碎屑里,方回过神的却夏瞳孔猛地一缩。
像小时候坐的摇摇椅,他拿长腿折着,轻掂了她一下。
有了上回的经验,却夏刻意收着,没太冒犯“明朔”,省得饰演者跟不上她的戏。
话是那样说,他到底没让却夏真动气。
他直视上面色各异的导演组,声线低懒微哑。
“行,”陈不恪眯眼,“我就不该替狐狸说话。”
“跟她有什么关系。”
却夏:“?”
2
她攀着唯一的船沿,朝他伸出纤手,要他溺死在无边无底的深渊。
却夏撇开眼,轻飘着声:“难怪以前连自己的MV都从不参拍。”
这位白毛顶流是已经高贵到演段戏都要到“尽量”这样勉为其难的地步了吗?
却夏眼神微颤。
“还好没拍,不然你的专辑销售创造出来的纪录可能要少一半吧。”
“倪白晴,别装了。你当初能一面在我眼前装清纯无知,一面又背着我勾引别的男人上床,现在还来装什么深情?简直令人作呕。”
场地里重回低分贝的微噪。
大颗,滚烫又冰冷沁骨的,落在她脸颊。